他嘴上道:“皇上过誉,臣弟分内之事。”
心里却骂的一句比一句难听:
老阴比!活儿是你硬塞的,催命似的要结果,这会儿又来说风凉话!
皇陵清静?清静个屁!你愿意你也去守陵呗,你也守十年试试!
胤禛仿佛没看见他低垂的脸上可能闪过的任何情绪,自顾自道:
“西北新到了一批军需报账,明日你去兵部,会同户部的人再核一遍,还有,开春直隶几处河工要动,物料采买的章程,你也先看看。”
“臣弟,领旨。”
“好了,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胤禛挥挥手,终于像是放过了他,
“差事上手了,就好好办。”
“有空去看看皇额娘。”
“臣弟告退。”
允禵利落行礼,转身退下。
说的好听,看皇额娘,他连觉都没得睡了!!!
哪有时间啊,一天天跟催命似的!!!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依旧灯火通明的殿宇,心里那点怨气忽然被另一种情绪稍稍冲淡了些。
刚才离得近,他看得真切。
龙椅上的胤禛,哪怕在烛火下,也掩不住满脸的倦色,眼角的纹路深刻,鬓角的白发似乎比上次见时又多了不少。
身形虽依旧端正,却明显透出一种被重重政务压着的、难以言喻的疲态。
看起来比他老的可不止十岁。
允禵一边往宫外走,一边暗自嘀咕,当皇上也没什么好的。
瞧他那脸色,蜡黄泛青,眼袋都快掉到颧骨了,一把年纪了,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操心不完的破事,防不完的人……
胤禛愿意当皇上,就让他当!
而养心殿的胤禛在允禵离开后,心情美丽了许多。
还算中用,看来得再找些活儿给允禵干!
见皇额娘?不过是他说说而已。
他好不容易有了个新晋的牛马,还不得往死里用,皇额娘是他的,哪能真让允禵有时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