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丰几乎是飘着回到太医院的,后背的冷汗把中衣都浸透了。
他灌下整整两壶凉茶,才觉得魂儿慢慢归了位。
太可怕了!!!!!
他根本就不会,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然而,
他刚想着要不要随便找个借口跑回家,就再再再次有人找上了他。
“刘太医,延庆殿的人又来了!”
药童探头,小声报信。
刘丰手一抖,茶盏“哐当”砸在桌上。
这才消停不到三日!
没完了呢还!!!!
果然,来的是鹮嫔身边另一个大宫女大喜:
“刘太医,我们娘娘午后又有些心悸,想起您早间嘱咐需按时请脉,特让奴婢来请您,娘娘说了,知道您辛苦,诊金绝不会亏待。”
刘丰心里叫苦不迭。
他家家大业大的,还差那仨瓜俩枣的吗!!!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然而,现在这个鹮嫔认准了他,前日告病了,都被鹮嫔派太监带着软轿到他家“接”人。
告假?
那卫临,他的师父压根不给机会啊!
承乾宫内
甄嬛半倚在贵妃榻上,脸色有些苍白,
见刘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与探究:
“刘太医总算来了,本宫还以为,给的银子少,请不动您这尊大佛呢。”
刘丰扑通跪下,脑门触地:
“微臣不敢!微臣昨日确是突发急症,怕过了病气给娘娘,万死难辞其咎!今日稍愈,正欲前来请罪侍奉,娘娘便召见了。”
他声音恳切,透着惶恐。
心里却把这位鹮嫔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甄嬛盯着他看了片刻,缓了语气:
“起来吧,本宫只是觉得,刘太医近来似乎……格外忙碌。”
“微臣惶恐!”
刘丰起身,弓着腰,
“实是娘娘凤体牵动圣心,微臣战战兢兢,唯恐有丝毫差错,每一份脉案、药方都需反复推敲,如履薄冰,故而……显得迟缓,若惹娘娘疑虑,微臣罪该万死!”
他把“圣心”二字咬得微重。
甄嬛神色果然松动几分,不过面上的表情依旧不悦,她伸出手腕道:
“罢了,且看脉吧。”
刘丰搭上丝帕,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片刻后,他面露喜色: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脉象稳健异常,足见龙胎根基深厚,非同凡响!”
刘丰语气笃定,心里却打鼓。
“稳健异常”纯属扯淡,他压根也不会看!
反正就是忽悠,各种忽悠。
甄嬛抚上小腹,脸上泛起红晕,但随即又蹙眉:
“可本宫这几日……呕吐乏力,头晕目眩,比怀胧月时难受十倍不止,刘太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