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德,让她安安稳稳、悄无声息地出宫,便是最好的结局。”
这深宫里,能多一个人得到自由,过上安稳日子,总是好的。
就当是为她自己,也为这四面红墙,积点福吧。
碎玉轩
甄玉娆生怕夜长梦多,特意给管事儿的公公塞了银子。
让流朱就在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跟着第一批年满的宫女出紫禁城。
碳盆里的烛火烧的正旺,
流朱跪在甄玉娆面前,泪如雨下:
“二小姐,这万万不可!奴婢是戴罪之身,何德何能……若是连累了你,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起来说话。”
甄玉娆用力的将她扶起,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塞进她手中,
“这里有几百两银子,几套新衣,还有这对玉簪,你收好了。”
流朱惊得睁大眼睛连忙推拒:
“这太贵重了,奴婢不能要!”
“你值得。”甄玉娆握紧她的手,目光恳切:
“我已经打点好了内务府,皇后娘娘那儿也开了恩典,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戴罪之人,你要为自己,好好的活着。”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向往:
“我这辈子再没机会出去了,你………替我看看!”
流朱哽咽难言:
“可我若走了,二姑娘身边连个知心的人都没了!!”
"别说这些。"
甄玉娆轻叹一声,打断了她:
“当年在甘露寺,那般艰难,要不是你事事周全,处处都照顾着我,我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日子。”
“出宫去,找个疼你的人,生儿育女,平安喜乐地过一生,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小年清晨,
宫门缓缓开启。
流朱穿着一身崭新的湖蓝色锦缎棉袍,发间别着支银簪,步履坚定地走出宫门。
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自由气息。
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囚禁了她整个青春的深深宫苑。
宫墙的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悄然立在那里,正是冒着寒风前来送行的甄玉娆。
流朱鼻尖一酸,朝着那个方向,深深地、郑重地拜了三拜。
然后,她毅然转身,汇入了宫外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与烟火气里。
迎接着她的,是自由。
景仁宫
剪秋将流朱已顺利出宫的消息回禀给宜修。
宜修听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她笔下未停,在一个名叫“彩云”的宫女名字旁批下“准归”二字:
好了!又送走一个!!!!
这宫里,每天都有新人进来,也有旧人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