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太后乌雅氏的“慈母之心”感动了胖橘,最近胤禛的心情颇佳。
养心殿内
这一日夜间,
批阅奏折间隙,
胖橘突然心血来潮,想要考校一番三阿哥的功课。
当他的朱笔在“知道了”三个字上落下最后一笔,他忽然开口:
“苏培盛。”
“奴才在。”
苏培盛立刻从边上挪出来,躬身应道。
“去,传三阿哥来。”胤禛语气平和,
“朕要问问他的功课。”
许是苏培盛跟着崔槿汐时间长了,也沾染了几分夏冬春的八卦之心,
一时间忍不住就在心里头开始蛐蛐: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万岁爷这是被太后娘娘的糕点甜着了?
好么央儿的,传三阿哥????
其实对于胤禛来说,弘时这孩子,资质虽不机敏,但若能沉下心来,勤勉向学,守成倒也罢了。
不多时,三阿哥弘时低着头,惴惴不安地走了进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三阿哥此时的心情就像一个中等生,被叫到黑板前面做一道非常难的题的心情。
直接摆烂吧???情况又不允许;
不摆烂吧????他是真不会;
偏偏周围还没有个能给他递答案的。
“起来吧。”胤禛放下朱笔,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近日书读到何处了?”
“回……回皇阿玛,”弘时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在读《尚书》。”
“哦?《尚书》?”
胤禛挑了挑眉,难得有了一丝考校的兴致,
“《尚书》艰深,义理精微,你且说说,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此十六字心传,当作何解?”
然后,
不出意料的,
他就看到了三阿哥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看着他。
“啊?”弘时一听,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
他只觉得这些字组合在一起,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却如同天书。
他支支吾吾,眼神飘忽,额角开始冒汗,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才磕磕巴巴地试图组织语言:
“儿臣……儿臣以为,是说……是说人心都很危险,道路……道路很精妙微小……要……要专心一意…………”
他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没底气,最后的声音几乎含在喉咙里。
胤禛看了一眼吭哧瘪肚的三阿哥,刚刚那点子慈父之心一下子就没了大半。
他此时恨不得抄起旁边的砚台给三阿哥开个瓢,看看他脑子里装的都是啥!!!
三阿哥:装的都是采蘋………
“你……你给朕再说一遍!”
胤禛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实在难以置信:
“你学的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