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了半屋子;”
“昨儿昭嫔(陵容宝宝)亲自送来的几件小衣裳,那苏绣的功夫,连宫里的绣娘都称赞;”
“还有前几日,柔贵人过来,陪着胧月说了好一会子话,还给她画了幅小像,那眉眼抓得,连皇上看了都说,比西洋进贡的写真画还传神,特意让装裱了起来。”
端妃语速平缓,如数家珍,每说一句,甄嬛脸上的笑容就僵硬一分。
她这是在用事实告诉甄嬛:你看,胧月什么都不缺,玩的、穿的、用的,乃至精神上的陪伴,都有的是人争先恐后地给,而且质量上乘,甚至得了圣心。
你这点“心意”,又算得了什么?
甄嬛此时有点尴尬,她勉强笑道:“姐妹们确实都疼爱公主。”
“是啊,”
端妃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所以本宫常对胧月说,她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有这么多人疼她、念着她,只要她平安喜乐,本宫便心满意足了。”
这话,彻底堵死了甄嬛任何想以“生母”身份要求特殊待遇的可能。
就在这时,胧月似乎玩腻了七巧板,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对端妃说:
“额娘,胧月想去看华娘娘送的大鹦鹉。”
“好,等额娘喝了药,就带你去。”
端妃柔声应道,还慈爱的摸了摸胧月的头。
此时的宜修要不是怕剪秋以为自己疯了,差点要激动的在榻上翻滚。
这样的“母女情深”,在甄嬛面上将是绝杀!
甄嬛坐在那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无形中扇了无数个耳光。
她所有的精心准备,所有的“母亲心意”,
在端妃这不动声色的“炫富”和胧月那声自然的“额娘”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一厢情愿。
系统:那不然呢?让端妃给你磕一个???
她再也坐不住了,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起身道:
“既然姐姐还要喝药,妹妹就不多打扰了。”
端妃也不挽留,从容起身:
“吉祥,送送莞贵人。”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托盘里的坎肩一眼。
走出端妃的住所,甄嬛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端妃实在太知道如何杀人诛心了。
桃花坞内,宜修已经开始有些心疼自己让剪秋送出去的药材:
她可能是有些多虑了,
这样的碾压局,哪里用得上什么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