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冰冷的针尖,带着审视、鄙夷与看好戏的意味。
敬妃微微蹙眉,端妃齐月宾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旧物。
惠嫔沈眉庄更是面若寒霜,将头微微侧开。
宜修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静岸师太,另外两位姑娘,近来如何?”
静岸师太上前一步,依旧是那副公允的姿态:
“回娘娘,甄二小姐与流朱姑娘,初来时确有些娇气,吃不得苦,不过数月下来,已渐渐适应寺中清苦,如今洗衣、砍柴诸事都已上手,颇为勤勉,已是难得。”
“今日被静白派去后山捡柴,洗衣去了。”
宜修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跪在地上的甄嬛身上。
“佛法曰,众生平等,不该有例外,你们做的不错。
随即道:
“皇上心念旧情,有口谕:若尔等诚心悔过,知礼懂事,年底便可恩赐,准其回宫。”
她刻意停顿,如愿看到甄嬛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震。
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渴望与急切。
宜修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端庄,话锋陡然一转,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不过……”
她拖长了语调,
“本宫方才瞧见,甄娘子似乎又在受罚?连基本的规矩都未能做好,冲撞贵人,可见修行之心不诚,悔过之意不深。”
“如此看来,怕是还需在甘露寺这清静之地,再多待上个一年半载,好好磨一磨性子才是正理。”
宜修心道:
道儿给你摆好了,走不走自己看着办喽。
不过甄嬛还是有几分骨气的,
让她求她?绝无可能!
她敛了敛心神,嘴硬道:“皇后娘娘……训诫的是。”
“贱妾行为不端,冲撞贵人,受罚是应当的,谢娘娘教诲,定当留在寺中,潜心静修,磨砺己身。”
她再次避重就轻,认下“行为不端”的帽子,却绝口不提“悔过”,反而强调“磨砺己身”。
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我没错,是你们逼我”的白莲花倔强。
宜修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认罚不认输”还硬要装可怜的样子,心底厌恶更甚。
“很好。”
宜修懒得再与她多费唇舌,声音淡漠地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甄娘子有这份觉悟,那便好好‘磨砺’吧。”
她宜修搭上了剪秋的手:
“回宫”。
她可不陪甄嬛玩什么沉浸式表演了,她得回宫享受去了。
同情不了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