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疫终于告一段落,
紫禁城下了几场雪,银装素裹,已然临近除夕,
各宫忙着扫尘,挂灯,连空气都透着喜庆。
养心殿内,
胤禛正批阅奏折,不必再为时疫的事情烦心,胤禛的眉宇间都舒展了许多。
苏培盛笑着禀报:
“皇上,内务府来问,今年除夕夜宴的章程……”
“照旧例办便是。”
胤禛撂下朱笔,“今年宫中喜事多,该好生热闹一番。”
然而,碎玉轩内,却是冷冷清清。
甄嬛站在镜前,目光沉静地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她抬手,轻轻抚过小腹,这个孩子,是她如今最重要的筹码。
“流朱,”
“去将本贵人那件雪青色的苏绣宫装找出来,要绣着缠枝莲纹的那件,首饰……便用那套点翠的。”
流朱闻言,却面露难色,迟疑地低声道:
“小主,您……您还在禁足中啊。”
甄嬛嗤笑一声。
禁足?
皇上既要天家体面,就不会在团圆夜让她这个孕妇缺席。
皇后再想压她,也越不过这个规矩去。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拈起一支玉簪,语气轻缓,自信的说道:
“皇上重旧情,更重皇嗣。”
她转向安静侍立在一旁的小允子,语气平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
“小允子,你腿脚利索,除夕夜多留心着各宫主子赴宴的时辰,碎玉轩偏僻,莫要误了时辰才好。”
甄嬛心里盘算着,雪天路滑,正是“偶遇”的良机。
她准备踩点去,玩个苦肉计让皇上心疼一下下。
“嗻。”
小允子头垂得更低,应声答道,
“奴才明白,定会仔细留意,确保小主路上稳妥。”
小允子是聪明人,他明白所谓“留意时辰”,是要他精准计算出圣驾经过的时机;
所谓“路上稳妥”,是要他确保这场“偶遇”万无一失,既自然,又能让皇上看见。
“流朱,那日你跟着我,需得格外仔细些。”
流朱似懂非懂,但见主子如此镇定,也安心不少:
“是,奴婢一定扶稳小主!”
甄嬛不再多言,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雪花。
她打定的主意就是让皇上看见她怀着身孕,穿着一身素净衣裳,配上雪夜独行的身影。
她想借着被禁足打压的东风,勾起皇上的愧疚与怜惜。
内务府的人到宜修那请示的时候,宜修心里头这个气:
大渣男!!!
大SB!!!
一堆孕妇冰天雪地的,跟你演什么家和万事兴???
你是高兴了!!!
妃子的命不是命吗???
出点事你能负得起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