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又一次从碎玉轩外无功而返。
守卫虽客气,态度却坚决,她连甄嬛的面都见不上。
心头压着巨石,她又转道去了养心殿,远远望见苏培盛在殿外伺候,还未近前,苏培盛便已陪着笑脸迎上来:
“给沈贵人请安,皇上正与几位大臣商议军务,特意吩咐了,今日谁也不见。贵人您……还是请回吧。”
这话说得圆滑,沈眉庄却听出了其中的疏离与回绝。
她捏紧了帕子,屈膝行礼:“有劳公公。”
接连碰壁,让她身心俱疲。
回咸福宫的路上,正遇上在御花园散步的敬嫔。
“眉庄,”敬嫔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轻叹一声,
“瞧你累的,脸色这样差。”她携了沈眉庄的手,缓缓前行,语气温和却意有所指,
“你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这宫里谁人不知?只是,有时候,一片真心,也得看付给了什么人,值不值得。”
她目光扫过不远处一株开得正艳的秋海棠,淡淡道:
“你看那花儿,瞧着娇艳,根下的土却未必干净……你我这样的性子,还是踏踏实实,凡事……得多为自己,为家族想想……”
沈眉庄心头一紧,她隐约感觉到敬嫔在暗示什么,是关于嬛儿吗?
她不敢深想,只低声道:“谢敬嫔姐姐提点,眉庄……明白了。”
明白什么?
她其实并不甚明白。
带着这满腹的困惑与日渐沉重的心情,沈眉庄依旧每日雷打不动地去寿康宫侍奉太后。
这日,她正为太后轻轻揉着额角,太后闭目养神了片刻,忽然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洞悉世事的沧桑:
“眉儿,你近日心神不宁,可是还在为碎玉轩那位奔走?”
沈眉庄手下一顿,低声道:“臣妾只是担心……”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打断她,眼中还有些无奈:
“你这孩子,就是太过纯善,有些事,哀家本不愿多说,但看你如此钻牛角尖,少不得要提醒你几句。”
“你可知道,为何皇帝此次如此动怒,将她禁足,连你求见也屡屡驳回?”
沈眉庄摇头。
“皇帝是气她不知分寸,更气她……心思过重,算计太深。”
太后语气转冷,
“她上次失宠,便急着利用你去皇帝面前触霉头,引得皇帝连你也厌弃了几分,这等行径,岂是真心待姐妹之人所为?”
沈眉庄脸色微微发白。
太后继续道:“她身子先前受损,何以能这么快再度遇喜?皇帝心中岂能没有疑虑?有些虎狼之药,强行催孕,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更不顾皇嗣健康,这等秘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