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从碎玉轩出来,喝了一大碗安胎药,第二日就去了储秀宫。
储秀宫里,欣贵人正无聊地磕瓜子儿,见她来了,眼睛一亮:
“哟,什么风把安妹妹吹来了?快坐快坐,尝尝新进的南瓜子!”
安陵容柔柔一笑,挨着她坐下,拈起一粒瓜子,轻轻叹了口气。
欣贵人立刻凑近:
“怎么了这是?谁给我们安妹妹气受了?”
“不是我,”
安陵容蹙着眉,一脸忧色,
“是夏姐姐,我昨日从碎玉轩回来,瞧着她……人都瘦脱相了,下巴尖得能戳人,问她,只说是孕中不思饮食,可我瞧着,那眉宇间的郁色,哪里是吃不下饭的缘故?”
欣贵人一听,瓜子也不磕了:
“我就说嘛!前儿我宫里的小太监去送东西,回来说碎玉轩里头静得吓人,走路都得踮着脚!流朱那丫头如今威风得很,骂起人来中气十足,隔着宫墙都能听见!”
“皇后不让去碎玉轩那儿转悠,你怎么???”
安陵容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我也是担心夏姐姐……欣姐姐不知道,夏姐姐消瘦,同样显怀,肚子都比咱们的小…可知是受了委屈呢…”
欣贵人来了劲儿,压低声音,
“我还听说,现在莞贵人身边的流朱动不动就骂人,你说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安陵容用帕子掩了掩嘴角,轻声道:
“夏姐姐怕妹妹担心,怕是昨日没有对我说真话呢………”
欣贵人眼珠一转,立刻拉住她:
“走走走,咱们去齐妃娘娘那儿坐坐!她消息最是灵通!”
长春宫里
齐妃正和富察贵人对坐着挑绣线,见欣贵人风风火火地拉着安陵容进来,忙招呼她们坐下。
“正说你们呢!”
齐妃嗓门洪亮,“听说碎玉轩最近热闹得很?”
欣贵人立刻接上:
“何止是热闹!安妹妹昨日去看夏贵人,回来说人都瘦成一把骨头了!”
安陵容适时地垂下眼睫,声音轻柔却清晰:
“许是碎玉轩太过安静,夏姐姐住不惯,我瞧着她气色实在不好,问她又不说,真叫人担心。”
富察贵人撇嘴:
“要我说,夏贵人也太能忍了!换做是我,早就……”
“早就什么?”
齐妃打断她,难得地精明了一回,
“现在去触这个霉头,万一龙胎有个闪失,谁担待得起?夏贵人这是识大体!”
欣贵人点点头,随即又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那莞贵人说不定是故意的呢!”
…………………
欣贵人那句“说不定是故意的呢”像颗石子投入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