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眼见日子一日一日的冷起来,
“头风”就又开始发作了。
除夕晚宴有什么好操持的,
搞事情才是她最想做的。
景仁宫
请安大会
宜修“略显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一直懒洋洋拨弄着护甲套的华妃,竟破天荒地开口,语气虽仍带着她一贯的骄矜,内容却截然不同:
“皇后娘娘既身子不适,那些琐碎事务,交由内务府按旧例办理便是,何须事事亲力亲为。”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富察贵人死死攥住欣常在的袖子,用气音激动道:
“听见没!她关心了!她居然会关心人了!”
欣常在努力维持面部表情,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华妃娘娘居然没嫌皇后娘娘办事拖沓?磕到了磕到了!!!”
连上首的宜修都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华妃一眼。
年世兰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轻哼一声:
“臣妾不过是觉得,娘娘若累倒了,这六宫事务岂不又要乱套。”
宜修没有反驳,
反而从善如流地点头:“妹妹说得极是,既然如此……”
她目光转向华妃,在众妃屏息凝神的注视下,自然地说道:
“眼看年关将至,各宫份例、赏赐调度繁杂,本宫确实有些力不从心,华妃妹妹素来精明干练,不如…………除夕晚宴就由华妃妹妹操办。”
宜修略过大家震惊的眼神继续道:
“本宫最近身子困乏,辛苦华妃妹妹了。”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权柄,油水厚,又能彰显地位。
以往华妃争破头都想多揽一些,此刻宜修却主动递到了她面前。
华妃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一种得意与被“信任”的微妙满足感取代。
她扶了扶鬓边的点翠大簪,姿态优雅:
“娘娘既然开口,臣妾……恭敬不如从命。”
齐妃目瞪口呆,
不由得喃喃自语:“我的老天爷……皇后娘娘不仅听了劝,还……还给了这么大个甜头?这这这……这真是戏文里唱的‘言听计从’?”
曹贵人低头饮茶,掩去眼底的了然与一丝好笑,轻声对身旁的丽嫔道:“看吧,这个就叫做………和睦。”
丽嫔依旧有些转不过弯,但看着华妃那明显愉悦的侧脸,也只能讷讷点头:
“是……是吧。”
接下来的请安,就在这种甜蜜又和谐的氛围中进行。
皇后偶尔询问华妃意见,华妃虽依旧言辞犀利,却少了往日的攻击性,竟真的一本正经地讨论起事务来。
两人一来一往,颇有几分默契。
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