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内,
宜修听完剪秋禀报后宫对甄嬛的议论,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剪秋,你去碎玉轩送些上用的料子,顺便告诉她俩,这两天在自己宫里安安分分的,别出去当靶子。”
景仁宫请安大会
甄嬛穿着新赐的衣裳踏入景仁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华妃抚着头上的点翠,眼皮都懒得抬,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听见:
“这宫里如今是越发有趣了,什么阿猫阿狗弹个曲儿,都能爬到龙床上去了。”
齐妃立刻接话,她脑子直,话说得更难听:
“就是!咱们谁不是正经选秀,规规矩矩进来的?这般作态,跟那些勾栏瓦舍的有什么分别!”
这话让上座的宜修差点笑出声来。
饶是她的芯子有十几年吐槽经验,
可齐妃的话,
也太糙了点儿………
但她的话确确实实代表了不少人的看法。
欣常在低声对身旁的曹琴默也蛐蛐道:
“虽说各凭本事,但这路子……终究是轻浮了些,上不得台面。”
曹琴默只是笑笑,并不接话。
但那笑容里的意味,谁都懂。
甄嬛端坐在末位,
这话虽难听,可也是事实。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恩宠”来得不光彩,根基浅薄。
但她如今没有资格要脸面,只能死死抱住皇上这条大腿,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连几日,
皇上翻的都是“莞常在”的牌子。
眼神要是能杀死人,
甄嬛怕是已经死了一万次了,
但皇上那边,却没有任何表示。
他仿佛沉浸在对“菀菀”的追忆里,
至于这个“莞常在”在后宫承受了多少明枪暗箭,他并不关心。
一个解闷的替身,还不值得他费心去平衡后宫。
景仁宫依旧风平浪静。
宜修听着各方消息,心情甚好。
她甚至有空指点安陵容调香,还夸夏冬春最近沉稳了不少。
“娘娘,您就真的一点不急?”
剪秋还是有些担忧。
宜修看着窗外,气定神闲:
“急什么?让她独占恩宠才好。”
“把她捧得高高的,让她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咱们啊,等着看戏就行。”
所有人都以为甄嬛风头无两,只有宜修知道,这不过是她把甄嬛架在火上烤的第一步。
这后宫,从来不是谁得宠谁就能笑到最后。
还是那句话:
只要甄嬛不痛快,她就高兴。
转眼就到了“初一”这样的大日子。
胤禛来宜修这里用膳,
胤禛喝了几碗御厨做的老鸭汤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