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还能感觉到,那个神情忧郁的丹麦人,他的意识,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包容了一切的矛盾与对立。波与粒,宏观与微观,确定与随机————所有看似无法调和的概念,在他的意识里,都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共存著,互补著。
这些人,没有灵气,没有法力,他们的肉身,甚至比寻常的凡人还要孱弱。但他们的「神魂」,他们的「思想」,却强大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他们所探讨的「理」,其玄奥与深邃,丝毫不亚于王义所见过的任何一种无上大道。
然而王义看不懂。
他虽然是工科生,但学的是计算机相关的专业,怎么可能看得懂这些基础物理方面的「大道」。
人世间最凄惨的事情,就是大道在你面前,你看不懂。
不知过了多久,那幅黑白照片般的画面,开始缓缓消散。而王义的识海风暴,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那些破碎的、混乱的信息流,不再相互冲撞,而是开始缓缓地、有序地沉淀、归类。
「烛龙之眼」的记忆,化作了一座巍峨的、铭刻著无数战争烙印的黑色丰碑,静静地矗立在他的识海一角。
而那些属于人道维度的、属于现代科学的知识,则凝聚成了一棵闪烁著无数可能性的、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概率之树」。
两者之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桥梁,正在缓缓地构建。
王义看著眼前这正在形成的东西,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意思?
我没有听懂,但是没关系?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有人在说话。
「解析完成。」
浑天仪说。
王义都惊了。
对啊,我听不懂,但是浑天仪说不定听懂了!
于是他念头一动,询问浑天仪:「你懂了?」
「这要取决于如何定义懂」。」
??
现实世界。
「神木之心」内,一片宁静。
林薇薇正盘膝坐在王义不远处,她的那台平板法器悬浮在面前,屏幕上,正以极快的速度闪烁著各种王义看不懂的数据流。她正在尝试分析王义此刻的神魂波动,并将其与之前记录的天演仪数据进行比对,试图找出某种规律。
陈冬冬则抱著膝盖,蜷缩在一个角落,有些害怕地看著那颗巨大的、正在搏动的心脏。
王承彦守在王义身边,她不敢再轻易动用自己的治疗术,只是时不时地用手帕,沾著旁边清泉里的水,轻轻擦拭著王义的额头。
艾尔莎则化作了巨狼形态,在空腔的边缘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