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被噎了一下,换了个问题。
“你之前说要下雨,什么时候?”
这不仅是好奇,更是关系到接下来的行军策略。
林恒抬头看了看天色,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湿度。
“快了。”
“少说话,省点力气。”
......
午后的山林,热浪翻滚。
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黏在肺里,闷得人发慌。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林恒抬手,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原地休整十分钟。”
李响一屁股坐倒在地,整个人瘫成一滩,大口喘着气,舌头都快伸出来了。
“我不行了,舰长,我感觉我快要被蒸熟了。”
“这鬼天气,比咱们在舰艇机舱里还难受。”
郝诚的情况稍好一些,他靠着一棵树,拧开水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然后把水含在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咽下去。
这是林恒教的,在极度缺水的情况下,能最大限度地缓解口渴的感觉。
刘天默默地坐在一旁,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她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巅峰,但意志力却强得惊人,一路上硬是没掉队,也没喊过一句累。
林恒没理会李响的鬼哭狼嚎,他从战术背心里拿出那张防水地图,在地上铺开。
“我们现在在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点上。
“下一个目标点,直线距离七公里,在断崖山另一侧。”
李响把脑袋凑了过来,只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吧,舰长?”
“你看这等高线!这叫断崖山?这特么就是一堵墙啊!”
地图上,断崖山区域的等高线密集得几乎要重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深色区域,代表着极其陡峭的地形。
而指挥部规划的路线,就是一条红色的直线,干脆利落地从这堵“墙”中间穿了过去。
郝诚也皱起了眉,研究着地图。
“这路线有问题吧?正常行军,肯定要绕过这座山。强行穿越,除非我们都会飞。”
“这路线……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李响忍不住吐槽。
“指挥部那帮参谋是不是喝高了画的图?这不存心让我们退赛吗?”
刘天一直没说话,她盯着地图上的那条红线,又看了看断崖山的地形标识,眼神闪烁。
作为陆战队长,她对山地作战和地形判读的敏感度,远超常年待在军舰上的李响和郝诚。
“不一定。”
她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