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眼珠一转,“细细想来,我方确实是吃了亏的。”
“你想作甚?”郁闾穆警觉道。
周围南人官员立马有了兴致,事情还有转机?
沈舟搓搓手,浇下一盆冷水,“二殿下,要不你也跟我走?”
“你混账!”郁闾穆怒道。
沈舟嘴角上扬道:“自古以来,立长不立幼,大皇子再不成器,那也是嫡长子。”
“二殿下你这么能干,留在柔然,不是让可汗为难吗?万一将来兄弟们为了汗位打起来,多伤和气。不如现在去苍梧,大家都省心。”
阿那瑰重重一拍扶手,恶狠狠地盯着沈舟,“换!”
这个“换”,当然不包括郁闾穆。
沈舟笑容更盛,“可汗英明。”
他转身离开金帐,朝着李文谦招了招手。
阿那瑰闭上眼睛,仿佛多看一眼沈舟都觉得心烦。
沈舟自是不介意,行至帐帘处,他冷不丁回头,冲郁闾穆眨了眨眼。
“二殿下,后会有期。”
郁闾穆黑着脸,没理对方。
沈舟走到李文谦身旁,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笑道:“李员外郎,受惊了。”
李文谦活动了一下僵麻的手腕,深深一揖,“多谢救命之恩…”
二人并肩向外走去,狼师士卒无人敢拦。
半路,他俩还跟吐贺真打了个照面。
沈舟幽幽道:“李员外郎,我会派人送你去斡难河渡口,你妻儿也在。”
李文谦心中大石终于落地,感激之情更甚,又是一揖,“大恩大德,文谦没齿难忘,只是不知您的名讳…”
等他抬头,已不见年轻男子身影,旁边徒剩某位青衫客。
就在这时,木末城中,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你个混蛋,有种咱们战场上再分胜负!”
次日,黄昏时分。
斡难河上游渡口,芦苇丛生,水鸟惊飞。
一艘乌篷船静静泊在岸边,船头站着一个老者,正是陆知闲。
他双手拢在袖中,望着北方来路,神色平静。
祁氏母子三人坐在船舱里,李谨言靠在母亲怀中睡着了,李慎之则跪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目光不时瞟向岸上。
“娘,”李慎之轻声问,“爹爹…真的会来吗?”
祁氏搂紧幼子,声音温柔,“会的,那混…沈公子既然答应了,应是把握不小。”
又过了半个时辰,岸上传来脚步声。
李慎之猛地抬头,掀开舱帘望去。
只见一位青衫客,背负重剑,手里提着一位儒生,那儒生衣衫有些凌乱,发髻微散,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嘴角含笑。
“爹!”李慎之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