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她就是病了!她是因为我不管她,因为你不要她,她才病的!都是我的错……玉安,算妈求你了,看在她叫了你二十几年哥哥的份上,看在我养了她一场的份上,你别追究她的责任了,好不好?她不能坐牢啊!她要是坐了牢,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她声泪俱下,几乎要跪下来哀求儿子。
此刻的她,不是一个精明的贵妇,只是一个试图保护自己孩子的绝望母亲。
褚玉安看着母亲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对褚楚毫无怜悯,甚至恨其恶毒。
但母亲这副哀莫大于心死、将所有情感寄托在褚楚身上的状态,让他无法硬起心肠彻底拒绝。
他深知,如果强行将褚楚送上法庭,无论结果如何,都可能成为压垮苏梦的最后一根稻草。
沉默良久,在苏梦近乎崩溃的哭泣和哀求声中,褚玉安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而冰冷的决定。
“她可以不去坐牢。”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她必须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联系了沪市乃至全国最顶尖、同时也是管理最严格、保密性最好的私立精神疗养院。
动用关系和财力,在警方走完司法精神病鉴定程序、确认褚楚不负刑事责任后,迅速办理了强制入院手续。
那里环境优美,设施一流,但管理极其严格。
病人将接受全方位的监控和治疗,没有自由,没有外界联系,如同被囚禁在金丝笼里的鸟,直至……真正康复,或者,永远“康复”不了。
当苏梦得知这个安排时,先是松了口气,不用坐牢了。
但当她了解到那家疗养院近乎与世隔绝的管理模式后,又忍不住悲从中来,她知道,这几乎等于宣判了褚楚漫长的软禁。
“玉安,能不能……换个宽松点的地方?”她还想争取。
“妈,”褚玉安的眼神冰冷而疲惫,“这是最好的结果。她需要治疗,也需要为自己做的事接受惩罚。留在外面,无论对她,还是对别人,都是隐患。如果您不希望她某天因为‘病情复发’做出更不可挽回的事。”
他最后一句话点醒了苏梦。
精神病院,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保护。
苏梦最终沉默了,算是默许了这个安排。
褚楚被秘密送往了那家位于深山之中的疗养院。
在她被带走的那一刻,她似乎清醒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