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放松了警惕,虽然神色依旧清淡,但偶尔会回应褚楚一两句。
苏梦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懂事模样,脸上冰冷的神色缓和了不少,甚至难得地给了褚玉安和然然一个不算太难看的眼神。
只有然然,坐在这看似和谐温馨的餐桌旁,如同置身冰窖。
她知道,这完美的表象之下,是怎样汹涌的恶意。
褚楚每一个温柔的眼神,每一句关切的话语,都像裹着糖衣的毒药,让她不寒而栗。
果然,趁着褚玉安起身去接工作电话,褚良也被管家请去书房处理急事的间隙,餐桌旁只剩下苏梦、褚楚和然然时,褚楚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她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然然身上,不再是刚才的温和,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审视的打量。
“然然,”她声音不高,确保只有她们三人能听见,“听说你老家那个项目,推进得不太顺利?”
“也是,那种小地方,关系盘根错节的,没点根基和人脉,确实难做。不像我哥,在沪市随便一个项目都是九位数起跳。”
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轻蔑:“其实吧,女孩子没必要那么拼。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何必非要证明自己,最后弄得灰头土脸,多难看。”
苏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没有阻止,仿佛默认了这种敲打。
然然攥紧了手中的筷子,指节微微发白。她抬起眼,平静地看向褚楚:“谢谢关心。我觉得靠自己努力没什么不好。”
“靠自己?”褚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所谓的靠自己,就是靠着我家里给你的资源和人脉?住着他的房子,用着他请的阿姨,连项目也是靠着褚家的名头才能拿到?然然,你这‘靠自己’是不是也太轻松了点?”
她的话刀刀见血,专挑然然最敏感、最自卑的地方戳。
“褚楚。”苏梦淡淡开口,瞥了女儿一眼,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纵容,“少说两句。”
褚楚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看向苏梦:“苏梦阿姨,我也是为了她好嘛。怕她心气太高,最后摔得太重。毕竟,她跟我们不一样,试错成本高得很呢。”
她说着“为了她好”,字字句句却都在强调然然与这个家的格格不入和卑微出身。
然然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胸口堵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