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莫非便是此子自身?
翌日清晨,李逸尘照常入宫点卯。
他在文政房处理了几位属官拟写的关于鼓励关中农桑的条陈初稿,提笔修改了几处。
接近午时,一名青袍吏员轻叩门扉。
「李中舍人,房相遣人来请,请中舍人往尚书省值房一趟。」
李逸尘放下笔,心中了然。
应是调研之事有了定论。
他整理衣冠,随著那吏员出了东宫,穿过皇城内的横街,向尚书省所在走去。
春日的阳光明晃晃地洒在青石铺就的宫道上,两侧槐柳新叶已舒展开来,投下斑驳光影。
不时有身著各色官袍的官吏匆匆而行,见到李逸尘,多有驻足颔首致意者。
李逸尘一一还礼,步履从容。
尚书省值房外静悄悄的,只有两名身著绛色公服的令史垂手立在廊下。
引路的吏员在门外停步,躬身道。
「房相吩咐,李中舍人到了,直接进去便是。」
李逸尘微微颔首,抬手轻叩门扉。
「进来。」
房玄龄的声音从内传出,平稳而清晰。
李逸尘推门而入。
值房内陈设简朴,靠墙是两排高及屋顶的书架,架上堆满卷宗典籍。
房玄龄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案头文牍堆积如山,他正拿著一份奏折细看,闻声抬起头来。
「下官李逸尘,参见房相。」
李逸尘躬身行礼。
「逸尘来了,坐。」
房玄龄放下奏折,指了指案前一张胡凳。
李逸尘依言坐下,姿态端正,目光平静地望向房玄龄。
房玄龄打量了他一眼,这位年轻人总是如此,无论身处何地,面对何人,总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
这种沉稳,并非刻意装出来的老成,而是源于内心的笃定与清晰的思虑。
「叫你过来,是为了贞观学堂调研一事。」
房玄龄开门见山,从案头抽出一份已经朱批过的文书,推到李逸尘面前。
「陛下已经准了。细则按前日所议,调研旬日,从明日起始。首站东西两市,课题便是商税稽考与改制建言。」
李逸尘双手接过文书,迅速浏览了一遍。
朱批只有寥寥数字「依议。著贞观学堂善加施行,务求实效。」
字迹刚劲有力,正是李世民的御笔。
「下官明白。」
李逸尘将文书轻轻放回案上。
房玄龄看著他,沉吟片刻,又道:「还有一事,需让你知晓。」
李逸尘抬眼,静待下文。
「明日调研,除了学堂的博士、助教,以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