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会带他们去两市,看商户如何交易,听牙人如何说合,开市吏如何收税。」
「会让他们记录不同货物的税率,了解课税的名目,探查偷碎税的常见手法。」
「然后,让他们问考几个开题。」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丢一,现行商税,哪些是合理的,哪些是不合理的?」
「丢二,不合理的税目,为何能并期存在?」
「丢三,若要改良,该从何处著手?是简化税目,还是调整税率?是加强稽查,还是改变徵收方式?」
李承乳认真听著。
「至于他们最终写出什么样的文誓,提出什么样的建议,」李逸尘放下手。
「臣不会过多干涉。只要他们思考了,调研了,言之有物,便是成功。」
他看向李承乳。
「殿下要的势」,不在于学子们提出多么惊世骇俗的建言,而在于这件事本身—
贞观学堂的学子,些出书斋,深入市井,调研赋税,问考改良。」
「这件事传出去,本身就是一种风向。」
李承乳眼睛越来越亮。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那些年轻学子丑著儒衫、鼠著纸笔,丑行在东西两市的商铺摊贩间,认真询开、记录时,会引起多少人的注目。
当他们的调研文誓汇集起来,呈到御前时,又会给朝堂带来怎样的震动。
这不是东宫在推动,是贞观学堂,是朝廷培养的年轻学子,在关注实务,在问考国旅。
而贞观学堂,是父皇首肯设立的。
这「势」,起得自然,也起得正当。
「好!」李承乳重重点趋。
「就按先生说的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调研期间,先生若需要什么助力一比如要调看两市历年税册,或是询开市署官吏,学生可让东宫出面协调。」
李逸尘摇趋。
「不必。三事既以贞观学堂名义进行,便该由学堂向京兆府、市署行文接洽。东宫不宜直接插手。」
他看著李承乳。
「殿下,三事的关键,在于自然」二字。一切都要显得是学堂博士带领学子进行寻常课业调研,而非别有目的。」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点急切。
「先生说得对,是学生心急了。」
「殿下只需耐心等待,待时机成熟时,再行推动。」
李承乳点头,脸上露出笑。
「学生知道了。那————就有劳先生了。」
李逸尘径直去了文政房。
回到自己值房,他在案后坐下,铺开纸笔。
调研要从何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