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是对的。但还不够。」
他拿起布巾擦了擦手,语气变得深沉。
「你当储君,日后要治理天下,不能只坐在东宫读书,也不能只听臣子们奏报。」
「要多读书,明道理;要多调研,知实情;更要多思考,想周全。」
李承干有些发懵。
父皇今日怎么了?
突然说教起来?
他悄悄抬眼,瞥见厅外廊下,史官正执笔记录,写得格外勤奋。
李世民似乎没注意到儿子的疑惑,继续道。
「朕这几日,反复思量你那『为政三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说得好啊。但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他目光投向殿外渐暗的天色。
「立心,不是空谈仁义道德,是要明辨是非,把握大势。」
「立命,不是空喊爱民如子,是要实打实地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田种。」
「继绝学,更不是死守经义,是要承前启后,推陈出新。」
李承干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你提出的这『三要』,朕思之,感触颇深。」
李世民收回目光,看向儿子。
「朕决定亲自撰文,在《贞观政要》和《大唐旬报》上刊发。」
「同时下诏,令各级官员都要深入学习,日后从政,便要以这『三要』来对照自己。」
李承干立即起身,躬身道。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或迟疑,神情恭谨,动作自然。
这让李世民心中大定。
太子还是识大体的。
没有因为自己的想法被父皇「收编」而心生芥蒂。
「坐下吧。」李世民语气更温和了些,「晚膳还没用完。」
父子二人重新拿起筷子,气氛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李世民又问了东宫几件琐事,李承干一一作答。
随后话题转到朝政,谈到陇右马政、江南漕运、北疆防务,李承干的应答都颇为得体,显然平日没少下功夫。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
晚膳用罢,李承干告退。
李世民也回到了暖阁中。
王德悄步上前,轻声问:「陛下,可要歇息了?」
李世民回过神,摇了摇头。
「笔墨伺候。」
「是。」
王德连忙铺纸研墨。
李世民提起笔,沉吟片刻,开始落笔。
他写得很慢,一字一句,反复斟酌。
文章的标题是:《谕百官:为政三要论》。
开头便是:「朕闻治国之道,经纬万端,然其要有三:曰务本,曰务教,曰务民……」
他从「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