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是我远房表亲,叫周平,读过几年书,会算帐,以往帮我打理过铺面帐目,人机灵,但不算油滑。」
李逸尘听罢,沉吟片刻。
用人是个敏感问题,尤其是从陇西主家那边带人过来。
但李焕既然提了,说明这几人至少在他眼中是可信可用的。
「二哥觉得,他们可用?」
李焕认真想了想。
「可用。吴、陈二人都是实诚手艺人,在主家时便与我相熟,知道我待他们厚道。」
「周平虽说是我亲戚,但做事还算本分,帐目上没出过纰漏。」
「关键是,他们都知根知底,家眷也多在陇西,用起来————比在长安现招的生人,或许更稳妥些。」
李逸尘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家眷在陇西,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质押」,能让这几人更谨慎,不敢轻易背主或泄密。
「既然二哥觉得可用,那便先留下,在作坊里帮忙。」
「具体如何安排,二哥看著办,工钱也按行情给,不必亏待。」
李逸尘道。
「不过,有件事,我要与二哥细说。」
李焕神色一凛:「逸尘弟请讲。」
李逸尘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
「砖茶这生意,若真做起来,不会小。胡商要货,草原市场广阔,未来可能还会涉及西域、吐蕃。」
「光靠我们现在的力量,即便扩产,也很难完全吃下。」
「而且,树大招风,生意做大了,容易被人盯上。」
李焕眉头皱起:「逸尘弟的意思是————」
「我想请二哥,回一趟陇西,与主家谈一谈合作。」
李逸尘缓缓道。
李焕明显愣住了,脸上浮现出惊讶与不解。
「和————和主家合作?」
「对。」李逸尘点头。
「陇西李氏丹阳房主支,树大根深,在各地有产业,有人脉,也有资本。」
「我们出技术,他们出场地、人手、本钱,合力将这砖茶生意做大。」
「利润,可以商量,五五分成亦可。」
李焕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离开陇西,本就是想摆脱主家的束缚,跟著堂弟另起炉灶。
如今却要主动回去寻求合作?
「逸尘弟,这————我以往在主家,不过是个小管事,如今直接去和主家谈这样大的合作,恐怕————人微言轻,不合适吧?」
李焕面露难色。
他想到了主家那些族老、执事,个个眼高于顶,自己一个旁支出身、曾经的小管事,如何去谈这样涉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