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不明的田产?」
「真要按这个标准查,咱们谁家能干净?」
「最毒的是试点!」另一个王姓官员咬牙道。
「先在京畿、河南试点。京畿是天子脚下,河南是咱们的老家!他这是要拿我们开刀,杀鸡做猴!」
堂屋里一片骂声。
崔瀚等他们骂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骂有什么用?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办。」
「怎么办?」郑元礼猛地站起来。
「上书!弹劾!这诏书根本没有经过朝堂正式议政!太子这是擅权!是僭越!」
「对!上书!」
「联名上书!」
「让陛下看看,他儿子是怎么胡作非为的!」
群情激愤。
崔瀚看著他们,心中却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想起前几个月,世家官员们静跪太极殿,以辞官威胁陛下施压太子。
那时候,他们声势浩大,满朝文武至少有三成是世家或与世家关联密切的官员。
可现在呢?
他环视堂屋里的人。
二十多人,都是各家的核心人物,但比起从前,少了太多。
「联名上书————」崔瀚缓缓道。
「咱们现在,还有多少人能在朝堂上说话?」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上。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是啊,还有多少人?
那场大规模「告病」,太子准了二十七人的辞呈。
后来又陆陆续续,有些官员被调任、被贬谪,还有些因为各种原因请辞了。
剩下的这些人,要么是职位不高、影响有限的,要么是还在观望、不敢轻易表态的。
真正能在朝堂上说得上话、有分量的,已经不多了。
「长孙无忌、房玄龄、高士廉、岑文本————」郑元礼一个个数著。
「这些重臣,昨天被太子召去两仪殿偏殿议事,出来后诏书就发了。他们肯定是点头了的。」
「他们怎么会点头?」卢承安不解。
「这可也动了他们的利益啊!房玄龄、高士廉,哪家不是田产无数?」
「你还没看出来吗?」崔瀚苦笑。
「这诏书里,留了余地。区分田产性质」,正当所得者缓增」,非法所得者严惩」。
「」
「这是把咱们分成了两拨——守规矩的,他给活路。不守规矩的,他往死里打。」
他顿了顿,声音更苦。
「房玄龄、高士廉这些人,他们的田产大多是祖上传下来的,或是陛下赏赐的,或是正当买卖所得。」
「只要他们不阻挠改革,太子不会动他们。可咱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