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李逸尘这个人,能力是非凡的,而且做事稳妥,考虑周全。
太子能有今天的变化,他功不可没。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重新端起茶盏。
茶已微凉,但滋味依旧。
翌日,午后。
李治从两仪殿出来,眉头微锁。
他刚向父皇汇报完巡察的最新进展。
刑部历年积案梳理出了三百多件疑案,大理寺的办案流程漏洞百出,两个衙门的人员构成也有问题,不少官员与地方豪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父皇听完,只说了句「继续查,该整顿的整顿」,就没再多言。
但李治能感觉到,父皇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甚至有些————早有预料。
这让他心中更加沉重。
父皇派他参与巡察,本意是历练,也是让他看清朝堂的复杂。
现在他看清了,但看清之后,更觉无力。
积弊太深,牵涉太广。
他一个未成年的亲王,虽然有萧瑀和褚遂良支持,但真要动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还是力不从心。
李治走在宫道上,脚步很慢。
他在想一个人—李逸尘。
刚才给父皇汇报的时候,父皇对李逸尘的赞不绝口。
而且在巡察的时候,他总是听萧瑀和褚遂良对其称赞有加。
尤其是褚遂良跟著李逸尘一起调研回来会后更加赞不绝口。
这个人,不简单。
每件事都做得漂亮,让人挑不出毛病。
更关键的是,李逸尘做事的方法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如果————如果能让李逸尘来帮自己,巡察的事会不会顺利很多?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治就摇了摇头。
李逸尘是太子的人,东宫的中舍人,如今正忙著税制改革,怎么可能来帮自己?
而且,自己开口要人,太子会怎么想?
父皇会怎么想?
李治停下脚步,站在宫道的转角处。
春日阳光透过宫墙上的琉璃瓦,洒下一片片光影。
他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转身,重新往两仪殿走去。
有些事,不试试怎么知道?
两仪殿,暖阁。
李世民刚喝完一盏茶,见李治去而复返,有些意外。
「雉奴,还有事?」
李治躬身行礼:「父皇,儿臣————有一事想请父皇示下。」
「说。」
李治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著父皇,声音尽量平稳。
「儿臣这几日参与巡察,深感刑部、大理寺积弊深重,整顿起来千头万绪。」
「萧公和褚公虽然尽心,但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