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不是小气的人。咱们去了,他肯定会安排。」
李安看著两个儿子,又看了看这住了二十年的小院。
院子里那棵槐树是他搬来时种下的,如今已经两人合抱粗了。
墙角那丛月季,是妻子生前最喜欢的。
要走吗?
离开熟悉的地方,去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
「阿耶,」李焕蹲下身,握住父亲的手。
「逸尘弟如今需要人帮忙。茶叶生意要做大,光靠我一个人不够。」
「您去了,能帮上大忙。而且————长安毕竟是京城,您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
「而且大哥和嫂子去了也能让炳儿在长安城开蒙读书。」
李安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槐树叶沙沙响。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去长安。」
李焕心中一松,笑了。
「阿耶,您放心,去了长安,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不是让你孝敬。」李安摆摆手,站起身。
「是去帮忙。逸尘那孩子不容易,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
他看向李辉。
「辉儿,你去收拾东西。书都带上,去了长安还得读。科举————再试试。」
李辉用力点头:「嗯!」
决定一旦做出,接下来的事情就快了。
李安去铺子辞了工,掌柜的听说他要跟儿子去长安,很是惊讶,但也没多问,结了工钱,还多给了两个月。
李辉把抄书的活计也辞了,把这些年攒的书都打包。
李焕则回了一趟主家,跟李福说了父亲和大哥也要去长安的事。
李福不但没反对,反而又塞了些盘缠,说「路上用」。
三日后,一辆马车载著李安、李辉一家子和简单的行李,离开了成州。
李焕骑著马跟在旁边,看著越来越远的城门,心中感慨万千。
他来时是一个人,忐忑不安。
走时是一家人,满载希望。
这一切,都是因为逸尘弟。
长安,西市。
李逸尘走在熙攘的街道上,身边只跟了赵武。
他很少来西市,平日要么在东宫,要么在报馆,要么在家中。
西市是胡商聚集之地,货物琳琅满目,但也鱼龙混杂。
今日来,是为了采买礼盒。
王德的话说得很明白,茶叶要进献给宫里,包装就不能寒酸。
虽然他说「下官家中还有存货,愿尽数献上」,但真要把茶叶随便包一包送进宫,那就是不懂事了。
所以他亲自来西市,挑几个上档次的礼盒。
走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