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认可了这「高转筒车」的价值。
后续推广,便有了底气。
李承干又看向那两名踩踏的匠人,对随行的东宫侍卫吩咐:「赏。」
侍卫取出早已备好的铜钱,每人赏了五百文。
两名匠人又惊又喜,连连叩谢。
李承干摆摆手,转身望向这片田野。
春风拂过,田亩间绿浪微涌。
他忽然想起昨日在贞观学堂说的那些话。
「务本、务教、务民。」
务本这架水车,便是务本。
它能提升灌溉之效,能增粮食之产,能夯社稷之基。
而此刻站在这里,亲眼看到它运转,亲耳听到匠人说「好踩」,亲手算过增产的帐——
..
李承干忽然觉得,昨日那些道理,不再只是纸上的文字、口中的言辞。
它们有了具体的形状,有了声音,有了温度。
这便是「本」。
实实在在的,能让百姓多吃一口饭、多穿一件衣的「本」。
「回吧。」
李承干最后看了一眼那架缓缓转动的水车,转身说道。
众人簇拥著他,向停在不远处的车驾走去。
李逸尘跟在最后。
临上车前,他回头又望了一眼。
水车还在转,竹筒一起一落,水声哗哗。
田埂上,那两名得了赏钱的匠人,正喜滋滋地数著铜钱,黝黑的脸上笑容质朴而真实。
更远处,田亩间的农人,已重新弯下腰,继续劳作。
李逸尘收回目光,登上马车。
回到两仪殿偏殿,太子李承干很快收到了皇帝传话。
父皇要与他共用晚膳?
还特意提到了学堂讲稿?
李承干想了想,大概猜到了父皇的意图。
昨日他在学堂那番话,影响不小,父皇不可能不知道。
今日召见几位重臣,想必已经议过了。
现在邀他晚膳,说要「聊聊家常」「探讨想法」,无非是要亲自定调,将「为政三要」的推行权,正式收归皇帝手中。
李承干并没有感到意外,也没有任何不快。
相反,他觉得这样更好。
先生教他这些东西时,就从未在意过「名利」「首创」这些虚名。
先生在意的是这些思想能否真正发挥作用,能否造福百姓。
由父皇来推行,权威最大,阻力最小,效果可能最好。
至于名声归于谁————重要吗?
自己是太子,未来的皇帝。
父皇的威望,就是皇室的威望,也就是自己未来的威望。
现在父皇愿意亲自出面倡导,等于为这套思想盖上了最权威的印章,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