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多「运作」的空间。
他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钱,正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流入他的私库。
翌日。
太极殿常朝散后两个时辰,两仪殿暖阁。
阁内炭火比平日烧得更旺,药香混合著墨的气息,在空气中沉沉浮浮。
李世民半靠在御榻上,身上搭著那条墨青色锦被,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常0
御榻前方,按次序坐著或站著数人。
长孙无忌、房玄龄、岑文本、高士廉、李、程咬金。
太子李承干站在御榻右侧略前的位置,与长孙无忌相对。
而在李承干身后半步,安静地站著一个人一—太子中舍人李逸尘。
青衫,幞头,官职不过五品。
按制,此等规格的军国重事会议,莫说太子中舍人,便是东宫詹事、左右庶子,若无特诏亦不得参与。
但此刻,阁内众人—长孙无忌、房玄龄、李、程咬金、岑文本、高士廉—无一人对李逸尘的在场露出讶异之色。
甚至无人多看他一眼。
仿佛他站在那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仿佛这暖阁之内,本就该有他一席之地。
李世民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在李逸尘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字字清晰。
「明日,大军开拔。」
让阁内气氛骤然紧绷。
李与程咬金同时挺直了背。
「信行那边,已准备了现拨付五十万贯。」
李世民继续说道,目光落在李脸上。
「知节,你的奏报朕看了。前期粮秣、军械,都已运抵朔州、代州一线。这五十万贯,是后续支应,也是赏赐预备。」
程咬金抱拳。
「陛下圣虑周详。有这五十万贯压阵,儿郎们心里踏实。」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李,语气陡然转厉。
「此次北伐,朕不要击溃,不要击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朕要薛延陀,从此消失。」
阁内一片死寂。
李缓缓躬身,声音沉稳有力。
「臣,领旨。」
「漠北苦寒,薛延陀游牧散居,剿灭不易。」李世民身体微微前倾。
「军事方略,朕与你们已详谈多次。今日召诸位来,要议的,是两件事。」
他竖起两根手指:「一,大军深入之后,后勤如何维系?千里运粮,民夫损耗几何?如何确保前军粮秣不断?」
「二,打下来之后,如何治理?草原广袤,部落星散,难道还像以往那样,扶植一个听话的可汗,等他养肥了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