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在太子身边才华横溢、谋划深远的李逸尘。
可惜。
太可惜了。
一股强烈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在李世民心中翻涌。
他也想发掘人才!
也想找到像李逸尘这样,甚至像年轻时的房玄龄、长孙无忌那样,既有才华、又有抱负、还能忠心事主的栋梁之材!
可他如今困于病榻,连两仪殿都出不去,如何去发现,去网罗?
「王德!」李世民再次唤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王德刚走到门口,闻声急忙折返:「陛下?」
「玄真人————何时能到长安?」
李世民问,声音比刚才更急了些。
王德心中一紧,小心回道。
「回陛下,玄真人前日又有信至,说是在终南山偶得一道古丹方,正在潜心炼制一炉九转培元丹」。」
「言此丹对陛下龙体康复大有裨益。」
「只是炼丹需火候,不能半途而废,故而还需————月旬左右,方能丹成出山,前来长安。」
「月旬————」李世民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榻沿。
「太久了。」
「陛下,玄真人也是为了陛下龙体著想。」
「那「九转培元丹」据说极为难得,需采集九九八十一种珍稀药材方可得成。」
「真人一片赤诚,望陛下耐心等候。」王德低声劝慰。
李世民当然知道玄真人是为了他好。
只是————此刻的他,等不及了。
他想快点好起来。
想走出这暖阁,走出这皇宫。
想去贞观学堂看看,看看那些被李逸尘那四句话点燃的年轻人,看看那里有没有尚未被东宫完全收服、可堪造就的璞玉。
想重新掌控朝局,想亲自过问钱庄、盐政、债券这些关平国本的大事。
而不是只能通过奏折和密报,被动地接收信息,揣测各方动向。
「朕知道了。」
李世民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声音透出疲惫。
「下去吧。」
「是。」王德悄然退下。
暖阁内重归寂静。
李世民躺在御榻上,睁著眼睛,望著头顶绣著金龙祥云的帐幔。
那四句话,依旧在他脑中盘旋。
还有那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玄龄奏请的「调研旬日」,或许————不仅仅适用于学堂的学子。
他这个皇帝,这个久居深宫、看惯了粉饰太平奏报的皇帝,是不是也该————多「躬行」一些?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而此刻,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