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的手艺是否就不会失传?
房玄龄缓缓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看向李逸尘的目光,已不再是审视,而是带著一种近乎敬畏的震撼。
「为往圣继绝学」。
这六个字,道尽了他半生为之努力却未能言明的志向。
整理典籍,修订史书,编纂律法,选拔人才……这一切,不都是在「继绝学」吗?
但为何,自己从未将其概括得如此精炼、如此宏大?
此子胸中,到底装著怎样的天地?
李逸尘似乎仍未尽兴,他继续道,声音愈发沉静,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
「然,『为往圣继绝学』,亦非终点。」
堂内四百人,连同房玄龄,都屏住了呼吸。
李逸尘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
「最终,须『为万世开太平』。」
轰——
仿佛有惊雷在每个人脑中炸响。
为万世开太平?
这……这是何等气魄?何等胸怀?
刘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都有些发黑。
王珪手中的书卷滑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郑虔死死抓住案几边缘,指节发白。
陈实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赵小满茫然地看向四周,只见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
房玄龄缓缓从圈椅上站起。
他盯著李逸尘,身体微微颤抖。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四句,一句比一句恢宏,一句比一句深远。
这已不是寻常的治国理念,这是圣王之道,是超越时代的终极抱负。
李逸尘的声音在寂静中缓缓流淌,如深泉击石。
「太平,非仅无战乱,无饥馑。」
「乃是『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
「乃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乃是『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然此等太平,何其难也?」
「春秋战国,五百余年战火;秦汉之际,楚汉相争;三国鼎立,尸骨成山;魏晋南北朝,三百余年分裂。」
「及至前隋,一统未久,炀帝暴政,天下再乱。」
「我朝陛下,扫平群雄,开创贞观,方有今日之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
「然则,此太平能持续多久?十年?五十年?百年?」
「陛下之后,谁人可继?」
「此朝之后,谁人可续?」
「故,『为万世开太平』,便是要开创一种制度,一种风气,一种精神,让太平之基,深植于人心,传承于后世。」
「让后世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