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如何变味。
若朝廷真能立下「敬天保民」之心,且代代坚守,那该多好?
站立著的赵小满,懵懵懂懂,但「江山久安、社稷长存」这八个字,他听懂了。
他想起想起父亲常说「太平日子最珍贵」。
原来,太子殿下说的「为天地立心」,是为了这个。
房玄龄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李逸尘的眼神,已不只是惊异,而是带著深深的审视与震撼。
此子对历史的洞察,对政治本质的理解,远非常人可及。
更可怕的是,他能将如此深邃的道理,用如此清晰平实的语言阐述出来,让这些阅历尚浅的学员都能听懂、都能震动。
这是教导,更是播种。
在四百个未来可能走上朝堂、牧守一方的年轻人心中,种下「立心」的种子。
其志可畏。
李逸尘似乎没有注意到房玄龄的目光,他继续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说完『为天地立心』,再说『为生民立命』。」
「此四字,看似简单,实则至难。」
「何谓『命』?」
「《左传》有言:『民之所欲,天必从之。』此『欲』,便是民命之所系——求温饱,求安宁,求公平,求希望。」
「为生民立命,便是要为此『欲』开辟道路,为此『命』提供依凭。」
他再次停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沉思、或激动的面孔。
「昔者,管仲相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世人多赞其权谋霸术,然管仲治国之本,首在『富民』。」
「《管子·牧民》篇开宗明义:『凡有地牧民者,务在四时,守在仓廪。国多财则远者来,地辟举则民留处,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此乃千古不移之理。」
堂内许多学员下意识点头。
这话他们读过,但此刻从李逸尘口中说出,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管仲如何富民?」李逸尘问。
「设轻重之法,平物价;开山泽之利,促工商;分业定居,专其所能。」
「更关键者,他深知『民贫则奸邪生』,故竭力使民『仓廪实、衣食足』。」
「此便是『为生民立命』——不是空谈仁政,而是实实在在地为百姓创造生存与发展的条件。」
他的语气加重了些。
「再观子产治郑。」
「郑处列强之间,国小而危。子产为相,不尚空谈,专务实事。」
「作封洫,划定田界,抑制豪强兼并,使农户得安。」
「铸刑书,将法令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