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安定民心,乃是大善之举!当褒奖,不当弹劾!」
话音落下,文政房其他官员也纷纷站出。
「臣附议!」
「杜中允所言极是!」
「王御史危言耸听,当治其罪!」
一时间,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这场争论,表面上是关于盐,实际上是关于治国理念,关于权力,关于未来。
李承干看著殿中的景象,心中冷笑。
他知道,王弘义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风浪,还在后面。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王御史,」他缓缓道,「你弹劾东宫与民争利,可有实据?」
王弘义伏在地上,颤声道:「臣……臣只是据理直言……」
「那就是没有实据了?」李承干淡淡道。
「身为御史,风闻奏事是本分,但若只凭臆测,便弹劾储君,此非忠臣所为。」
他顿了顿:「念你初犯,罚俸三月,以观后效。退下吧。」
李承干不再看他,转向殿中百官。
「今日朝会,到此为止。散朝。」
「臣等恭送殿下——」
百官行礼。
李承干起身,走出太极殿。
阳光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两仪殿暖阁。
李世民靠在御榻上,手里拿著一份奏疏。
是王弘义的弹劾奏疏——朝会刚散,这份奏疏的抄本就送到了他面前。
他看得很仔细,一字一句。
看完后,他把奏疏放在一边,没有说话。
内侍王德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可要传膳?」
「不急。」李世民摆手。
他又拿起另一份奏疏。
这是民部尚书唐俭上的,内容也是关于东宫雪花盐。
不过角度不同,说的是盐税问题。
「东宫盐场未入盐法体系,产出巨量雪花盐,却未纳一文盐税。长此以往,恐开恶例,使天下私盐泛滥,朝廷盐税崩坏……」
李世民看完,又拿起一份。
这是民部侍郎上的,说的是市场问题。
「雪花盐质优,一旦流入市场,必将冲击现有盐价,致使盐商落魄破产,盐业凋零……」
一份,两份,三份……
短短半日,暖阁里已经堆了十几份关于雪花盐的奏疏。
有弹劾太子与民争利的,有建议将东宫盐场收归朝廷的,有要求太子停止发放私盐的,也有为太子辩解的。
看了一会儿,他提起朱笔,在奏疏上批覆。
「太子忠孝,朕所深知。雪花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