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肘,侧脸迎著细碎的光斑。
那些她口中所说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细微痕迹,在这片柔和的光晕里根本无迹可寻。
他想说,二十八岁的她,远比十六岁时更迷人。
只是那种迷人里,多出了一层连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沉淀。
那不叫老去,那叫岁月的重量。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打破了这份沉重:「你这是什么眼神,净找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洛森哥哥。」露西抬起头,认真地问道:「你会不会,嫌我老了?」
「不会。」
「那你为什么,整整两个月不来看我?」
「因为我在旧金山。」
「旧金山离洛杉矶很近。」露西不动声色地回击,「乘坐你的专机都不到两个小时。」
洛森看著她倔强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勾起了一抹纵容的笑意。
洛森从浴池中站起身,露西默契地拿过一条宽大的长绒浴巾,替他细致地擦干水珠,换上了一套宽松舒适的居家常服。
两人一前一后,移步到了内室靠窗的休息区。
这里铺著一条从杭州运来的云锦软毯,颜色是沉的那种绛红,像是从一幅宋画里裁下来的。
矮榻旁的小桌上,放著一只沉香木的茶盘和一套成色极好的景德镇薄胎白瓷茶具。
露西盘腿在小凳上坐下,熟练地开始摆弄茶具。
不一会儿,细细的一缕蒸汽从壶嘴里袅袅升起,把加州的午后烘得有几分恍惚的温柔。
洛森在矮榻上坐下,接过露西递来的茶杯。
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这种沉默是有质感的,是十二年磨出来的那种,不需要用话语填满,也不会因此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窘迫。
「这茶,你换过了。」
洛森轻啜了一口,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嗯。」露西低头看著杯中的茶汤:「上个月,华青会的商会从福建运来了一批今年的新白毫,我让助理买了些。洛森哥哥你上次喝绿茶,嫌回甘太浅,白茶应该合你的口味。」
「记性不错。」
「记你的事。」露西漫不经心地说:「什么时候忘过。」
洛森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语气自然地转成了一种若无其事的闲聊:「我听说,你最近在折腾一个横跨三大洲的院线联盟方案————」
他拿起茶杯,若无其事的闲聊:「把欧洲、北非和东南亚的独立院线统一并入环球发行网络,你自己和联合利华的那个英国人谈了六轮,还是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