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带著五十骑颜面尽失的巡防营,遁入漫天黄沙。
马蹄声渐远,直至消失在风中。
几个学生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林语白挣扎站起,先弯腰和陆鸣生一起,把重伤的陈子衿与精疲力竭的王泥鳅搀起。
四人互相扶持,转身面对那两个如雕塑般的加州士兵。
林语白整理破烂衣衫,深深鞠躬:「多谢两位长官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其他三人也跟著深深鞠躬。
士兵们没有回应。
他们只服从最高指令,保护入境者不过是规则的一部分,而非怜悯。
夕阳余晖洒在平坦柏油路上,泛著柔和暗金光泽。
「滴——呜—
」
极远处地平线,传来悠长雄浑的火车汽笛。
一列庞大列车拖著长长车厢,像钢铁巨兽在铁轨上奔驰,喷出的白汽被晚霞染成壮丽玫瑰色。
公路前方,隐约可见小镇轮廓。
那里是整齐的砖瓦房,甚至有几栋安装大片玻璃窗的工厂大楼。
清脆铃声响起。
几个穿蓝色工装、剪短发的工人骑著自行车,有说有笑从远处驶来。
「你们看。」
林语白伸出擦破皮的手,指向前方生机勃勃的土地:「这就是我们国家的未来。满清那些腐朽遗老遗少,想挡住历史的车轮,简直螳臂当车。」
「今天,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爬到这里。但总有一天,我们会挺著胸膛回去。」
「我发誓,终有一日,华夏大地每一寸,都要像这里一样繁华;我们的四万万同胞,每一个人,都要像这里的人一样,堂堂正正,站著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