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的车轮已经滚到了悬崖边,推下去还是拉回来,就在你们一念之间。」
「签了吧。签了它,你们就是一国之主,是开国元勋。不签,你们就是一群在基辅雪地里冻死的流浪汉。
沉默。
只有壁炉里的火苗在跳动,映照著这群人脸上挣扎、扭曲、绝望却又不得不妥协的表情。
终于,谢尔盖·维特颤颤巍巍地拿起了笔。
这一笔下去,俄罗斯不仅丢了领土,更丢了未来的一百年。
紧接著,乌克兰代表、波兰代表、鞑靼代表————
基辅的雪越下越大。
当最后一份文件签署完毕,周士模收起红蓝铅笔,满意地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大雪覆盖的苍茫大地。
从今天起,这片土地上将不再有一个统一的、强大的俄罗斯。
取而代之的,是十三个互相仇视、负债累累、货币权被剥夺的傀儡国家。
莫斯科人为了还债,必须没日没夜地生产手工艺品。
乌克兰人为了还农机贷,必须把每一粒粮食都运往加州。
高加索人为了还贷,必须把国内小油田的石油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加州的舰队。
而那个伏尔加鞑靼斯坦,像是一把绿色的尖刀,死死地插在欧洲和亚洲之间,让斯拉夫人永远只能望著东方的乌拉尔山叹息。
这是一场完美的肢解。
「沙俄的这13个国家,」
「今后的一百年,都要辛苦干活给加州还债了。」
「他们还得谢谢咱们。」
1892年初。
随著加州远征舰队那如同钢铁长城般的运输船队靠岸,大量身穿灰色破烂军大衣的沙俄战俘,踏上了这片对于他们来说比西伯利亚还要陌生的热带土地。
随著基辅的一纸降书,随著沙皇全家在爆炸中化为灰烬,他们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孟买港口的检疫站外,陈祥远总督冷冷地俯视著这四十万曾经的侵略者。
「把他们分开。」
「把那些身体强壮但脑子不太好使的、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三十万人,全部打散。像撒盐一样,混编进印度人的苦力营和日本人的垦殖团里去。」
他指了指北方那片尘土飞扬的大陆深处。
「让他们去修铁路,去挖九大要塞的地基,去和日本人抢饭吃。告诉他们,干得好有饭吃,干不好就去恒河里喂鱼。在这片大陆上,不需要怜悯,只需要汗水。
那三十万被挑剩下的俄国战俘,被锡克宪兵像赶羊一样赶上了前往内陆的闷罐车。
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