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角落上演。
并不是所有的印度人都任人宰割。
那些中毒较轻的土著意识到自己没有退路,纷纷拿起了手边的任何东西,燃烧的木柴、盛饭的铁盆、甚至是石头,开始殊死反抗。
「跟他们拼了!」
一个村里的印度长老挥舞著一根烧火棍,打翻了一个冲上来的日本少年。
「冲出去!」
几十个强壮的印度人背靠背,组成了一个防御圈。
他们像困兽一样嘶吼著,竟然凭借蛮力硬生生逼退了第一波日本人的进攻。
「火枪队在哪里?!都在吃屎吗?!」
山口武看著那几个还在顽抗的死角,愤怒地咆哮。
「砰!砰!砰!」
瞭望塔上,早就准备好的几十名日本老兵终于扣动了扳机。
滑膛枪喷出大团的黑烟,铅弹带著呼啸声钻进了人群。
那个挥舞烧火棍的长老,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那些试图结阵反抗的壮汉,在排枪的轰击下纷纷倒地。
在这个距离上,哪怕是滑膛枪,也是死神的镰刀。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地狱。
日本垦殖团的男人们杀到手软。
砍人是个体力活,尤其是砍骨头。
当你的刀砍卷了刃,当你的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而地上还有几百个在蠕动、在呻吟、在抓你脚踝的活人时,那种心理压力足以让人发疯。
「别————别杀我————我有三个孩子————」
一个断了腿的印度青年,在血泊中爬行,抓住了山口武的裤脚,满脸泪水和鼻涕。
山口武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对生的渴望。
山口武只是觉得有点累。
「你有孩子,我也有。」
山口武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抬起脚,踩住青年的胸口,手中的猎刀熟练地划过。
「如果你活著,我的孩子就得死。所以,抱歉了。」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失在夜空中时,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种令人耳鸣的死寂。
只有篝火还在燃烧,发出啪的爆裂声。
四千多具尸体。
它们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有的趴在饭桌上,有的倒在篝火旁,有的蜷缩在墙角。
鲜血汇聚成了一条真正的小溪,顺著广场的排水沟,缓缓流向外面的壕沟。
这排水沟还是印度人帮忙挖的。
那黑色的土地,已经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日本男人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大人,清点过了。」
全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