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带上。
这是一种经过极限推演的黄金人数。
在生存能力上。
在19世纪末的科技条件下,五万名高度组织化、有著强烈求生欲、且拥有冷兵器和初级火器的日本人,足够在一周内,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建立起一个拥有深沟高垒的防御型土寨。
面对那些拿著粪叉、木棍,甚至连统一语言都没有的印度土著的日常骚扰和中等规模的暴动,五万人不仅足以自保,甚至能在局部形成屠杀式的碾压优势。
在控制能力上。
五万人,对于加州九大要塞来说,就像是一头巨兽脚下的蚂蚁。
五万人既不足以攻打加州的任何一个军事据点,也无法在缺乏电报通讯和现代交通工具的情况下,跨越数百公里与其他部落串联,发动大规模叛乱。
按照日本现有的三千多万人口,当搬迁彻底完成时,差不多就是六百多个武装部落。
这就相当于,洛森在印度这头已经腐朽的巨象身上,硬生生地割开了六百道伤口,塞进去了六百颗吸血的钉子,或者说,六百个随时会爆出杀人蜂的马蜂窝。
加尔各答港,新移民终于到了。
随著刺耳的汽笛声,沉重的木制跳板轰的一声砸在混凝土码头上。
浓烈的来苏水味和石灰粉的呛人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三十万名日本人像是一群被驱赶的羊群,带著敬畏、迷茫与一丝被压抑的野性,踏上了这片传说中的天竺之地。
没有欢迎仪式,没有鲜花,更没有官员的安抚。
迎接他们的,是码头两侧荷枪实弹的加州宪兵,以及一眼望不到头的,由高耸的铁丝网和探照灯围成的巨大检疫与编组营地。
「快!动作快点!排成十列!不准交头接耳!」
任何动作稍慢的人,立刻就会招来锡克族辅兵毫不留情的皮鞭和枪托。
在进入营地集中停留的这三天里。
这三十万人即将经历一场灵魂阉割与肉体重组。
在营地的入口处,一字排开摆放著几百个巨大的汽油桶,里面燃烧著熊熊烈火。
每一个经过的日本移民,无论是曾经挥舞太刀的武士、破产流亡的商人,还是满手老茧的农夫,都必须将随身携带的所有非生活必需品,书籍、画卷、家谱、甚至印有天皇诏书的护身符,全部扔进火里。
「在印度,你们不需要过去。你们只有未来,而未来是加州给的。」
一个负责收缴物品的加州军官,正冷冷地看著队伍中一个死死抱住一本《五轮书》残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