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
义大利没有,瑞士没有,奥斯曼没有。
英国人把非洲翻了个底朝天,奈及利亚的丛林里倒是有点迹象,但那里的蚊子和疟疾比石油更先要了勘探队员的命。
至于印度那个小得可怜的迪格波伊油田,那点产量连给皇家海军的战舰漱口都不够。
各国的大使们在私下聚会时,全是惶恐:「难道以后我们的战舰,我们的工厂,甚至我们的汽车,都要看加州佬的脸色?」
「如果有一天,他关上了阀门,欧洲是不是就要停摆?」
「这简直就是把脖子伸进了别人的绞索里!」
这种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让习惯了主宰世界的列强们感到窒息。
在所有的愤怒中,最炽热、最疯狂的那一股,来自北方。
圣彼得堡,冬宫。
「强盗!骗子!无耻的窃贼!」
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在咆哮。
就在刚才,财政大臣战战兢兢地给他算了一笔帐。
关于巴库油田的帐。
几年前,当加州财团以象征性的价格租赁了巴库油田99年。
那时候,他们还没意识到巴库油田有多重要。
可是现在————
「那是黑色的黄金啊!」
沙皇抓著那份租约合同,手都在抖:「按照现在的油价,按照内燃机的普及速度,我们每年损失的钱,足够以此再造一支波罗的海舰队!足够给所有的陆军换装最新式的连发步枪!」
「99年————99年!」
沙皇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抽搐:「等租约到期,我们要么都成了灰,要么巴库已经被他们吸干了!这是在挖俄罗斯的祖坟!」
「收回来!必须收回来!」
沙皇红著眼睛吼道,胡子随著呼吸剧烈颤动:「这是俄罗斯的土地!这是罗曼诺夫王朝的财产!撕毁条约!把那些加州的工程师赶出去!如果不走,就用哥萨克骑兵把他们踩成肉泥!」
「陛下息怒,万万不可啊!」
外交大臣和陆军大臣冷汗直流。
「为什么不可?这里是俄罗斯!我是沙皇!」
「陛下————」
海军大臣硬著头皮抬起头,声音比哭还难看:「您忘了几年前的海战了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把沙皇的怒火浇灭了一半。
沙俄引以为傲的海军舰队,被加州那支甚至没有名字的私人舰队,按在海面上摩擦。
那一战,让俄国人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代差。
「如果我们强行收回巴库。」
海军大臣咽了咽口水:「加州一定会报复。只要他们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