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沾满了烂菜叶和鸡蛋液,曾经高贵的头颅此刻垂到了尘埃里。
「我有罪————我是被·的————」
在死士的特殊审讯下,这位老人精神防线早已崩溃,只能机械地重复著那些并不存在的罪行。
「乡亲们!」
一位刚刚分到土地的贫农代表跳上台,指著纳杰菲的鼻子痛哭流涕:「我爹就是在他家的瓦克夫田里累死的!他还要收我们的丧葬税!他说不交钱就不给念经超度!这是人干的事吗?」
「杀了他!杀了他!」
台下的呼声震耳欲聋。
法官站起身,庄严宣判:「罪犯哈杰·纳杰菲,贪污瓦克夫善款,勾结外敌,背叛国家,欺压百姓,罪大恶极!以反人民罪,判处绞刑!」
「立即执行!」
当绞索套上纳杰菲脖子的那一刻,波斯神权最后的尊严,也随之断裂。
围观的群众没有一丝同情,只有一种铲除毒瘤后的快意。
他们觉得这是正义的胜利,是陛下在替天行道。
纳杰菲的死,像是一阵刺骨的寒风,吹醒了所有还在观望的宗教人士。
他们看著那具在广场上飘荡的尸体,终于明白了现在的游戏规则:
在这个新帝国里,神权不再是皇权的对手,甚至不再是皇权的合作伙伴。
神权,只是皇权的一条狗。
听话,有工资、编制、社会地位。
不听话,不仅没骨头,还会被主人打死,甚至会被做成狗肉火锅分给百姓吃,还要背上万世骂名。
于是,奇迹发生了。
就在纳杰菲被处决的第二天,全国各地的清真寺门口,排起了长龙。
那些曾经清高的、倔强的毛拉们,此刻一个个手里拿著申请表,争先恐后地要去考那个《宗教执业资格证》。
「我要报名!我拥护陛下!」
「我也要!我最爱国了!我昨晚连夜写了一篇赞美新政的布道词!」
皇家宗教大学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在开学典礼上,几千名新学员穿著统一的制服,在国歌声中,对著陛下的画像,而不是麦加的方向,庄严宣誓:「我宣誓:效忠大流士陛下,维护国家统一,用真主的语言,传播帝国的荣光!」
洛森看著那些曾经桀骜不驯的神职人员此刻温顺如绵羊,满意地点头。
「这套组合拳,打得不错。」
「经济上断奶,编制上收编,司法上剥离,政治上打击。」
「现在,这头曾经庞大而难以驾驭的怪兽,已经被彻底驯化成了新帝国体制内的一条看门狗。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