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胖子用法语大声说道,丝毫不在意别人听见:「排了一夜有什么用?这就是资本的力量,我的朋友。」
「哈哈,穷人就是穷人,他们永远不懂游戏规则。」旁边的英国爵士附和道。
这一刻,亚瑟崩溃了。
他看著那些趾高气扬的背影,看著他们手里拿著的、本该属于自己的财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恨特权。
他恨这些不用排队、不用受冻、甚至不用从牙缝里省钱,就能轻轻松松抢走他翻身机会的特权阶级和外国人。
这种恨,比被骗了钱还要刻骨铭心。
「你们这群强盗!吸血鬼!」
亚瑟像一头疯牛一样冲了上去,想要抓住那个法国胖子:「那是我的!那是我的钱!你们凭什么插队!」
「打死他们!打死这些特权狗!」
「烧了这里!谁也别想好过!」
无数人冲破了警察的防线,向那些VIP客户扑去。
砖头、烂菜叶、甚至是皮鞋,像雨点一样砸向贵宾通道。
场面差点失控。
然而,暴力机器永远是站在金钱这边的。
「嘀!」
凄厉的警哨声响起。
早有准备的伦敦骑警队从街道两头冲了进来。
高头大马撞开了人群,警棍毫不留情地落在散户们的头上、身上。
「退后!全部退后!冲击贵宾,意图抢劫!统统抓起来!」
亚瑟被打倒在地,额头流著血,眼镜也碎了。
他被两个警察按在泥水里,但这并没有让他清醒。
他透过破碎的镜片,看著那个法国胖子在警察的护送下,坐上豪华马车,扬长而去。
胖子甚至还回头冲他做了一个轻蔑的鬼脸。
「为什么————为什么普通人想赚点钱就这么难————」
他趴在地上,发出了一声绝望的鸣咽。
这一场骚乱,最终以几百人被捕、几十人受伤而告终。
但这并没有影响伦敦上流社会的心情,反而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那些坐在VIP室里、手里握著巨额债券的大客户们,此刻的优越感达到了顶峰。
「那些泥腿子懂什么?」
蒙巴顿爵士在晚宴上举著香槟,对周围的贵族们笑道:「他们只会抱怨,却不知道这世界的运转法则。只有拥有实力的人,才配拥有财富。」
「爵士说得对!」
众人附和:「这次多亏了爵士的安排,让我们没有错过这趟末班车。」
当天晚上的《泰晤士报》和《费加罗报》,用一种近乎肉麻的语调,联合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