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能调动的,真没多少。」
「八旗军驻防各地,名义上是定海神针,轻易动不得。剩下就是绿营,绿营帐面六十万,可地方也不太平,盗贼蜂起,各处都要维持治安————」
他终究没敢把吃空饷三个字说出来,只换成更体面的说法:「况且绿营久疏战阵,军械陈旧。若让他们去对付那等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贼寇,恐怕杯水车薪。」
李鸿章心里暗笑,什么维持治安?
绿营十成里四成空额,六成里三成老弱,两成在给军官当长工做生意。真能提刀提枪的,十不存一。指望他们,不如指望天上掉雷劈死长毛。
慈禧咬牙:「那淮军呢?湘军呢?」
李鸿章立刻接话,理由早备好,且无懈可击:「回老佛爷,淮军主力一部在盛军,已到南苑。余部需驻守天津大沽口、北塘炮台,那是京津门户,是防洋人的,万万动不得。若调走了,洋人趁火打劫,后果更不堪设想。」
「至于湘军————」
他顿了顿:「中法之战方歇,湘军精锐多在福建、湾岛一带驻防,远水解不了近渴。北疆左公旧部更远,调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讨论一圈,结论荒诞得像笑话。
拥有百万大军的大清帝国,在京畿危机之刻,竟然真无兵可派。
「荒唐!」慈禧气得发抖:「哀家每年拿出几千万两银子养兵,养出了什么?!到关键时刻,一个个都成缩头乌龟!大清养士二百年,就养出你们这群废物!」
光绪缩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尴尬得几乎窒息时,军机大臣孙毓汶咳嗽一声,颤巍巍出列:「老佛爷息怒。微臣倒想起一支队伍,或许可用。」
「讲!」慈禧冷声。
「前两年朝廷整顿绿营,曾下旨挑各省精壮,仿西法操练,组建练军。」
孙毓汶拱手:「练军虽不及淮军精良,但强过寻常绿营。微臣记得,在直隶保定府附近,驻有练军约三万人,离京近,调动便捷。」
「若令其与盛军汇合,正可解兵源不足之急。」
这确是条路。
但慈禧没有立刻点头,三万人加盛军一万,四五万兵马,若都握在汉人手里,她睡觉都要睁一只眼。
这时,一直眯著眼的恭亲王奕慢悠悠睁开了眼。
他太懂这个嫂子在怕什么。
「老佛爷。」奕不急不缓:「孙大人的法子,臣以为可行。」
「这支保定练军,臣也有所闻。兵丁多为汉人,但当初组建乃为拱卫畿辅,领兵统领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