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与枯草间,呼吸压得极轻,枪口被枝叶遮住。
石虎舔了舔干裂的嘴角,笑意压不住,低声道:「兄弟们。」
「盛家军给咱们送礼来了。老板说了,要咱们好好招待。」
他抬手,指了指林地深处几处预设的口袋线:「分散设伏。口袋扎紧点。」
「别漏一只苍蝇。」
深秋的日头短。
南苑外这片荒野,到了申时前后,天色就开始发灰。
马彪那一路三百来号人,拖著一门克虏伯山炮,在草甸子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
盛军的装备看著精良—一毛瑟、弹袋、刺刀、炮架,一样不缺。
可只有真正摸过的人才知道。
周盛波分发弹药时动了手脚,弹袋里塞了不少填充物,真能打响的子弹,每人不过五发。
马彪并不知道。
就算知道,他也未必在乎。
这一路出来,他想的从来不是探子和军功,而是肥村和便宜。
他习惯了兵就是刀,刀就是钱。
「标统大人。」
一个脸上麻点密布的什长凑上来,点头哈腰,递上一壶水:「都走了大半天了,连个长毛的影子都没见著。弟兄们这肚子可都叫唤了。再往前就是赵家集。」
「这一片数得著的富裕村子,地主老财多,仓里粮也足。
马彪接过水壶灌了一口,喉结滚动,抹了把嘴,咧嘴笑了。
「赵家集?」他眯著眼:「好地方。」
他把马缰一拽:「长毛那帮穷鬼,肯定也盯著这块肥肉。咱们去那儿布防,顺便跟乡亲们借点粮草,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
麻子什长心领神会:「标统大人,听说那赵家集里,有几房女眷长得那叫一个标致!」
「瞧你那点出息!」
马彪一鞭子抽在麻子什长的背上:「光惦记著女眷?老子告诉你,当年老子跟著僧王爷剿捻子的时候,在山东那边,那才叫痛快!」
周围的兵痞们一听标统大人要讲那段光辉历史,纷纷围了上来。
马彪清了清嗓子:「那年冬天,咱们围了一个村子。那是捻军的一个窝点。
老子带人冲进去,好家伙,一家子大户想跑。被老子一枪把那当家的崩了。」
「然后呢?标统大人,然后呢?」
「然后?」
「然后老子就在那地窖里,搜出来一对双生子,啧啧,那模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才十五六岁,嫩得能掐出水来!」
「嚯!」
众人一片惊叹。
「那俩丫头性子还挺烈,还要咬老子。」
马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