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只要灭了那帮长毛,哀家绝不吝惜封赏!」
消息传出,满朝文武皆松了一口气。
盛军全伙来援,这京城的天,塌不下来了。
然而,在这全城期盼援军的氛围中,京城西侧的礼亲王府,却依旧笼罩在一片死寂与恐怖之中。
王府大门紧闭,朱红色的大门上贴满了驱鬼的符咒,在寒风中哗哗作响。
几十名神机营的精锐火枪手在围墙上日夜巡逻,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连只麻雀飞过都要被瞄准半天。
后院,原本用来赏花听戏的地方,此刻却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棺椁。
白色的纸钱铺满了地面,被风一吹,打著旋儿飞起,像极了漫天飞舞的幽灵。
长毛威胁的第二日傍晚。
这两日,世铎整日把自己关在府里。
正厅内,酒气熏天,地上满是摔碎的瓷片。
世铎瘫坐在地上,发髻散乱,那件原本象征尊贵的蟒袍此刻沾满了酒渍和灰尘。
他怀里死死抱著一只空酒坛,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如同困兽。
「王爷————您吃点东西吧。」
老管家在一旁抹著眼泪,「世子爷他们的身后事,还得等您拿主意下葬呢————」
「不下葬!」
世铎猛地将酒坛摔得粉碎:「我全家都死绝了!这仇一日不报,他们就一日不下葬!我要让他们睁著眼,看著我怎么把那帮长毛贼千刀万剐!」
他跟踉跄跄地冲到院子里,寒风灌进他的衣领,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恐惧与怒火。
「长毛贼!你们不是说要取本王的首级吗?」
世铎拔出腰间的宝剑,疯狂地劈砍著空气。
「来啊!本王就在这儿!」
「我有神机营的火枪队!我有朝廷的数万大军!盛军马上就到了,那是大清最精锐的洋枪队!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喊完,倒头就睡。
卯时三刻。
礼亲王府内寝。
老管家福海端著黄铜面盆,跪在紫檀木雕花的拔步床前。
铜盆里的热水腾著白雾,混著一丝药味与陈酒气,把寝房熏得昏沉。
外头风刮过廊下白幡,沙沙作响,像有人贴著墙根低语。
「王爷,王爷,醒醒。」
世铎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就要摸向枕下的短火。
指尖刚触到冰冷的铁件,他才看清面前是福海。
他长出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就被宿醉的钝痛顶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人拿钝锥子往里凿。
「什么时辰了?」他嗓子哑得像砂纸。
「回王爷的话,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