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队伍,大声呵斥道:「咱们实际上能打的战兵,也就凑得出五千人。但这五千人去打仗,后面不得有人伺候著?粮草谁背?大炮谁推?营寨谁扎?」
「你是想让本帅亲自扛米袋子,还是想让你手底下的弟兄饿著肚子跟长毛拼刺刀?」
「一万后勤伺候五千战兵,这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懂不懂兵法?」
周盛传(伪)更是直接,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再说了,现在世道这么乱,把家底留在这空营里,万一让洋人或者别的眼红的给端了怎么办?都带上!到了京城,人多力量大,谁敢小瞧咱们盛军?」
马彪被骂得狗血淋头,连连点头:「是是是,二位大帅高瞻远瞩,卑职这就去安排!」
五千精锐战兵,加上一万名负责辎重、伙食、杂役的辅兵,总计一万五千人的庞大队伍,像一条长龙般浩浩荡荡地涌出了营门。
在队伍的最核心位置,马彪看到了一支特殊的队伍。
那是一支约莫八百人的方阵。
清一色的深灰色号衣,背著崭新的步枪,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得吓人。
他们沉默地护卫在中军大帐周围,与周围那些懒散喧哗、像赶集一样的盛军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不交头接耳,不左顾右盼,这股子诡异的安静,在喧闹的大军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大帅,这几百号兄弟看著面生啊————」马彪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
「这是本帅暗中操练多年的督战队,是本帅的棺材本。」
周盛波(伪)并没有回头,声音冰冷:「这次进京,谁要是敢临阵脱逃,这八百条枪,可不认得他是谁的把兄弟。」
马彪看了一眼那八百人腰间鼓囊囊的弹袋,赶紧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问半个字。
这一日,天津卫的盛军,倾巢而出,卷起漫天黄土,向著紫禁城滚滚而来。
京城,贤良寺。
这里是李鸿章回京述职时的临时办公地。
此时的李中堂,正对著一封刚刚送来的急电发愣。
「好个周盛波,好个周盛传!」
李鸿章将电报纸拍在桌案上,既好气又好笑:「老夫让他带五千人来救急,他倒好,把整个天津大营都给搬空了!连伙夫都带上了,这是要来京城逃难还是怎么著?」
一旁的幕僚盛宣怀接过电报看了看,沉吟道:「中堂,这周家兄弟怕是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如今局势不明,他们是怕把家底留在天津被人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