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门开了。
冷风卷著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只在桌上点著一盏如豆的煤油灯。
那昏暗的光线,反而给这简陋的屋子平添了几分暖昧和神秘。
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土坯,角落里堆著些杂物,但在周家兄弟眼里,这破屋简直比皇宫还要迷人。
因为他们的眼睛,瞬间就被屋里的景象吸住了。
只见那张破旧的架子床上,挤著两个娇小的身影。
她们穿著最普通的粗布碎花袄子,头发有些散乱,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像是两只受惊的小鹑。
只是光线昏暗,她们又低著头,看不清长相。
「哎哟,我的小心肝儿————」
周盛传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
「别怕,别怕,哥哥是好人————」
周盛波虽然自诩稳重,但此刻动作也不慢,紧跟著走了进去。
他一边解著领口的扣子:「两位姑娘受惊了。本帅————哦不,我二人是这天津卫的父母官。听闻你们要被卖去洋人那里受苦,特地赶来相救。」
为了看清楚美人的脸,周盛波顺手抄起桌上的煤油灯,往床边凑了过去。
灯光摇曳,将两个姑娘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像是一出皮影戏的开场。
「来,抬起头来,让爷好好看看————」
「爷是来疼你们的————」
他们的所有注意力,所有的感官,都被床上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所占据。
那是男人最没有防备的一刻。
赵长生看著两个正弯腰凑向床边的军阀,那张满卑微的脸,突然间像是一张被抚平的白纸。
所有的表情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子本来就小,周盛波因为拿著油灯凑近床边,整个后背几乎就暴露在赵长生触手可及的地方。
周盛传更是急不可耐地半跪在床沿上,完全把后背卖给了门口。
此时,屋外的寒风依然在呼啸,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就在周盛波举起油灯,光芒即将彻底照亮那两个「女人」脸庞的一刹那。
赵长生身边的空气,突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四个身影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狭窄的屋子里。
左边的两个死士如同鬼魅般贴上了周盛波的后背。
右边的两个死士则同步锁定了周盛传。
周盛传的手刚要触碰到那个少女的脸蛋,突然感觉脑后生风。
作为身经百战的悍将,他的本能反应极快,下意识地想要拔刀回身。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