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不过,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恭王府后街,充斥著异味的杂役房里。
赵二盘腿坐在破草席上。
今夜,他这里也是锚点。
就在赵二眨眼的霎那,原本空荡荡的屋角阴影里,突然多出了五个人。
他们身体强壮,要挂猎刀。
「坐标确认。G区。」
「路线图。」
赵二立刻从草席底下抽出一张手绘的草图,上面用木炭标出了附近巡逻队的路线、岗哨的位置,以及几个重点关照对象的宅邸。
「出门左转,过两个胡同,是镶蓝旗佐领巴图的私宅。他家后门有个狗洞,没堵死。
院子里有四个护院,都是花架子。」
赵二低声汇报:「还有,这一片的巡逻队,一刻钟后会在街口交接,那是空档。」
五名死士点点头。
「行动。」
他们推开房门,身形一闪,便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这一幕,在同一时间的京城内,发生了几十次。
大约一百二十名新刷新的死士,以那些潜伏已久的忠仆、老实人为锚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座古老城市的腹地。
他们也不需要枪。
在这个狭窄幽深视线极差的胡同迷宫里,一把快刀,远比笨重的洋枪更致命。
丑时,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也是杀人的好时候。
镶蓝旗佐领巴图,这会儿正搂著新纳的小妾睡得正香。
昨儿个听说盛军大捷,他高兴得多喝了几杯,这会儿雷打不动。
「噗。」
守在门口的两个护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名死士一刀刺穿了心脏。
巴图还在打呼噜。
死士走到床前,手起刀落。
那颗留著金钱鼠尾辫的脑袋,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小妾被温热的血惊醒,刚想尖叫,一把冰凉的刀锋已经贴在了她脸上。
「汉人?」
小妾吓得浑身僵硬,拼命点头。
她是良家女子,是被巴图强抢来的。
「闭嘴,继续睡觉。」
直到死士消失许久,那小妾才敢低低呜咽著,尽管害怕,却也庆幸。
幸好自己是汉人!
而在大街上,巡逻队的遭遇则更加惨烈。
一队二十人的步军统领衙门兵丁,正提著灯笼走在西四牌楼附近的胡同里。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冷。」
领队的什长喋喋不休抱怨著:「那帮长毛肯定是冻死了,崇大人还非逼著咱们出来喝风。」
话音未落,走在最后的两个兵突然没了动静。
什长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只见那两人直挺挺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