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内补充30万劳动力————】
「驳回。」
洛森甚至没有让这个念头在大脑皮层停留超过一秒钟。
「加州是我的大本营,是我的卧室,不是用来养猪的猪圈。」
「墨西哥人太散漫,东南亚人太懒惰。哪怕是在皮鞭下,他们的效率也只有华工的三分之一。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这片土地的血统变得乱七八糟。」
他要的是一个黄皮肤、黑头发,说著汉语,但拥有美利坚公民身份和尚武精神的新族群,彻底占据北美大陆的西部。
「满清那头老迈的奶牛,奶水挤得太慢了。」
洛森眯起眼睛,看向遥远的东方:「现有的《蒲安臣条约》就像一条生锈的水管,到处都是漏洞和淤泥。那些贪婪的地方官僚、层层盘剥的厘金局,都在阻碍我的劳动力流动。」
「既然水管堵了,那就换一根更粗的。」
洛森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青山,给我们的郑公使一点小小的美式震撼,顺便,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面子。」
华盛顿特区,国务院大楼。
国务卿的办公室里。
这里的装修风格与周围那些堆满油画和天鹅绒窗帘的官僚办公室截然不同。
墙上挂著的不是历任总统的画像,而是一幅巨大的、标注著密密麻麻红色箭头的世界地图。
房间里极度安静,只有钢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大清驻美公使郑藻如,正襟危坐在一张硬邦硬的皮椅子上。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二十分钟了,甚至不敢大声呼吸,汗水顺著官帽的边缘悄悄滑落,洇湿了鬓角的白发。
在他对面,美利坚合众国国务卿青山,正低头批阅著文件。
青山桌角放著一把左轮手枪,枪身镀银。
随意地压在一叠厚厚的战报上,充当著一个昂贵的镇纸。
终于,钢笔停止了滑动。
青山合上文件,淡淡地扫了郑藻如一眼。
「郑大人,久等了。」
「刚收到金兰湾发来的电报。处理几万具漂在海面上的尸体,比制造它们要麻烦得多。法国人不太讲究环保,这让我们的海军很困扰。」
郑藻如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法国人的远东舰队。
欧洲列强的精锐,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变成了环保问题。
「是————是————」
郑藻如喉咙发干,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贵国神威,外臣代朝廷谢过。」
「谢就不必了。」
青山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