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烧钱。我不信加州财团会买单。」
「所以,这是一次诈唬。」
戈尔贝上将下了结论:「美利坚联邦海军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根本出不了海。他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加州舰队。但只要加州不动,美利坚就是没牙的老虎。」
「我们赌一把。」
格雷维总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如果我们现在撤军,那是法兰西的耻辱,内阁会倒台。我们回复华盛顿:法兰西在安南的行动符合国际法,不接受任何最后通牒。同时,命令孤拔元帅保持警戒,但不要主动出击。如果那支加州舰队真的来了,哼,那是私掠船,打沉了也不算对美宣战。」
法国人以为自己看穿了底牌。
他们赌加州和联邦是两条心,赌资本家不会为政治买单。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加州不是联邦的金主,加州就是联邦的主人。
安南,金兰湾。
夜色如墨,海浪轻轻拍打著礁石。
孤拔元帅躺在巴亚德号旗舰的船长室里,剧烈的咳嗽让他那张苍白的脸涨得通红。
那是热带痢疾和肝病的折磨,在原本的历史上,他将在几天后病死于此。
但现在,他强撑著一口气。
「元帅,距离美利坚人的最后通牒时间,只剩下一小时了。」副官有些担忧地看著怀表。
「他们不敢来的。」
孤拔喝了一口加了药的红酒:「巴黎说得对,那些美利坚商人比谁都怕死。
他们只会躲在远处抗议。传令下去,舰队保持警戒,但不用太紧张。今晚,我想睡个好觉。」
此时的法国远东舰队,虽然刚经历过马尾海战和封锁战,弹药和燃油都有所消耗,船体也有些损伤,但依然是一支庞大的力量。
孤拔并不认为有什么力量能在一夜之间摧毁这支舰队。
除非上帝亲自出手。
然而,上帝没来。
来的是刑天。
距离金兰湾五十海里的深海区。
一支沉默的舰队正切断了所有的无线电信号,像幽灵一样在海面上滑行。
十二艘庞然大物——玄武—II型(UItra版)战列舰。
它们悬挂的不仅仅是加州金熊旗,更在主枪杆上高高升起了美利坚合众国的星条旗。
站在旗舰泰山号舰桥上的,是刑天。
「总督大人,华盛顿发来急电。确认最后通牒时间已过,法国未回复。」副官汇报导。
刑天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表,秒针刚刚划过十二点。
「法国人赌输了。」
刑天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