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石、祖母绿像玻璃球一样装在麻袋里。
皮库里,紫貂、玄狐、海龙皮堆到了房顶,有些因为保管不善已经虫蛀,散发著霉味。
这就是大清的底蕴,也是大清的毒瘤。
「点验,装车!」
周盛波下令:「金银熔铸成金条银砖,运往南苑基地。古玩字画打包封存,咱们不懂行,别弄坏了,交给老板处理。」
查抄库房是拿现成,而审讯这帮内务府的蛀虫,就是挤牙膏。
而且还得是用老虎钳子挤。
内务府慎刑司,原本是用来审讯犯错太监的地方,刑具五花八门,残酷至极。
如今,这里成了盛军审讯内务府官员的阎罗殿。
增崇被绑在刑架上,早已没了往日总管大臣的威风。
他浑身是血,十根手指被夹棍夹得变了形。
「增大人,还是不肯说吗?」
负责审讯的是一名死士军官,代号剥皮者。
他拿著一把小巧的手术刀,在增崇眼前晃了晃。
「摄政王问你,光绪十五年,修缮颐和园的工程款,帐面上是三千万两,实际花了多少?剩下的两千万两,去了哪里?」
「冤枉,冤枉啊!」
增崇还在嘴硬:「那都是给老佛爷修园子,实报实销!」
「实报实销?」
剥皮者冷笑一声,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那是蜂群思维通过大数据分析和之前的秘密帐本比对出来的结果。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你把其中的五百万两换成了英镑,存在了汇丰银行,户头是你小舅子的名字。还有三百万两,你在京西买了六千亩地,地契藏在你外宅唱戏的相好床底下的暗格里。」
剥皮者念一条,增崇的脸就白一分。
「还有,你家地窖里,藏了八十尊金佛,每尊重二十斤。那可是乾隆爷时候的东西,你说是你祖传的?」
「你,你怎么知道!」
增崇此刻活像是见了鬼。
这些秘密,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我们什么都知道。」
剥皮者一刀扎进增崇的大腿,轻轻一转:「说,这只是你的,还有其他郎中、员外郎贪的钱,都在哪?广储司小金库的钥匙,在哪?」
「啊!我说,我说!」
在超越时代的刑讯手段和无所不知的情报压迫下,增崇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他竹筒倒豆子,把内务府这几十年来的贪腐黑幕,谁拿了多少,钱藏在哪,谁跟洋人有勾结,全都吐了出来。
不仅仅是增崇。
关在这里的几十名内务府官员,正在经历著同样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