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伸向世界的耳朵。
你不再是孤岛,你与伦敦的交易所、与巴黎的歌剧院、与萨克拉门托的拳击台、甚至与上帝连接在了一起。
这不仅仅是买电器,更是在买一张通往文明世界的门票,买名为先知的特权。
巴黎,香榭丽舍大道。
这里的画风略有不同,但狂热依旧。
法国人更关注的是艺术和时尚。
「听说有了这个,我就能听到昨晚奥佩拉大街的歌剧首演?」
一位打扮时髦的巴黎名媛推开挡路的人:「我可不想再去剧院忍受那些乡巴佬的汗味了。我要躺在浴缸里听!」
上海,南京路。
加州洋行的门口,一群穿著长衫马褂的商人和留著短发的进步学生混杂在一起。
「这可是顺风耳啊!」
一位胖胖的钱庄老板擦著汗:「听说加州那边的米价一动,这盒子里就能响。有了它,我就能比那帮洋鬼子还早知道行情!」
「这是科学,是德先生和赛先生的恩赐!」
学生们激动地讨论著。
短短三天。
全球销量突破一百万台。
这是一个让全部欧洲实业家窒息的数字。
德国西门子的老板盯著这个数据,在办公室里抽了一整夜的雪茄。
某个伦敦大亨看完报表后,既骄傲又嫉妒,感叹自己还是格局小了。
一百万台,意味著三千万美元的销售额。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加州那深不见底的产能。
在这个工业化还在爬坡的年代,大多数工厂还在为日产几百件产品而发愁,稍微多一点订单就会导致生产线崩溃。
但加州,他们的货船横跨大洋,源源不断地吐出那些精致的木盒子。
底特律的流水线、奥克兰的组装厂、上海的代工点,洛森用蜂群思维的魔法,让供货量始终刚好压过需求线一点点。
既保持了让人抓心挠肝的饥饿感,又不让市场真的断货。
欧洲的企业家们眼红得滴血,但也只能眼红。
因为他们没那个能在全球范围内调动资源、像指挥手臂一样指挥产业链的超级大脑。
只能眼睁睁瞪眼,看加州的船队把真金白银一船船地运走,留下一堆木盒子和无数被征服的耳朵。
「咔哒。」
开关被拧开。橘黄色的指示灯亮起。
世界,变了。
它被那些看不见的无线电波,缝合成了一个同步的整体。
约克郡,考文垂庄园。
威廉·卡文迪许公爵,一位保守党的老贵族,正陷在沙发里不愿意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