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用来碎尸的重锤。
「鲁道夫。」
老皇帝的声音打断了洛森的思绪。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走上观礼台。
自从被洛森用加州的神药控制住高血压后,他的气色好了很多,对这个儿子的态度也变得亲近,甚至带著一丝依赖。
「看看你弄出来的动静。」
老皇帝满意道:「看来你并没把那些卖珠宝的钱都花在维也纳的舞女身上。」
「父亲,军队是帝国的基石,也是皇室的尊严。」
洛森行了一个军礼:「我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希望能为您分忧,也让那些整天在议会里吵架的人看看,什么是效率。」
这话意有所指,旁边的匈牙利代表团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傲慢的神色。
一个月?哼,一个月能练出什么?也就是一群穿著新衣服的农夫罢了。
「嗯,有些样子。」
老皇帝点点头,在主位上坐下:「那就开始吧,让我看看你的新军。」
实际上,不管是皇帝还是贝克伯爵,心里都没抱太大的期待。
在他们看来,这大概又是一场花架子表演,就像那些为了讨好皇室而排练的仪仗队一样,只要不顺拐就算成功。
洛森转身,对站在台下的库诺·冯·克罗瓦廷上校微微颔首。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在寒风中升空,下一秒,集结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当第一个方阵出现在观礼台前方时,原本还在等著看笑话的匈牙利军官们,笑容直接僵住。
这五千人排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矩形方阵。
压迫感,不是靠华丽的制服或者高昂的口号堆砌出来的,而是靠近乎非人的纪律性凝聚而成的。
这不像是人类的军队,更像是一群被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
五千双眼睛,死死盯著观礼台上的众人。
那一刻,坐在前排的总参谋长贝克伯爵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作为一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老军人,他见过普鲁士人的严谨,见过法国人的狂热,但他从未见过这种眼神。
那是对死亡毫不在意,对命令绝对服从的神色。
方阵走过观礼台,整个过程,除了脚步声,依然是一片死寂。
直到方阵完全通过,观礼台上的人们才回过神来。
战争大臣鲍尔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出汗了。
老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表情很复杂。
他原本以为会见到一群穿著新军装的少爷兵,或者是一群乱糟糟的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