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张牧之送一批物资过去。」
「送点茶叶、丝绸、瓷器,再送点药材。别写圣旨,就写家书。就说是朝廷念他们在那边戍边辛苦,给他们的抚慰。」
「这样一来,既全了咱们大清的面子,又给了加州里子,还显得咱们朝廷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老佛爷高见,实在是高见啊!」
奕和李鸿章再一次被太后的政治智慧折服。
这招不承认、不否认、只送礼的手段,简直把怂和要面子结合到了艺术的境界。
既不得罪加州,又不用承担防守海参崴的责任,还能在名义上维持天朝弃民也是民的虚假温情。
「行了,都退下吧。」
慈禧有些乏了,挥了挥手:「哀家还要听戏呢。听说加州那边也流行听戏?
改天让王大福送几个什么留声机进来,哀家也听听洋人的戏唱得怎么样。」
「嘛。」
三人倒退著爬出大殿。
走出储秀宫,冷风一吹,奕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湿透。
他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还有这座辉煌却腐朽的紫禁城,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大洋彼岸的加州,正在用大炮和坦克重塑世界,把土地分给百姓,也正忙著把国家变得更为强大。
而咱们的大清呢?
还在为了怎么送奴才去讨好洋人而沾沾自喜,为了怎么在地图上抹去一块丢掉的领土而绞尽脑汁保面子。
「十个德国也不够打啊————」
奕喃喃自语,想起了那个让他胆寒的比喻。
「王爷,您说什么?」
旁边的载澄凑过来。
「没什么。」
奕紧了紧身上的貂裘,加快了脚步:「我说,这天,怕是要变了。」
「我们得赶紧把财产往加州分配一下了,其他几家早就在行动了!」
几乎同一时间。
旧金山市场街。
这是一条宽阔得足以让十二辆马车并排驰骋的大道。
今天,整条大街被一股神秘感所笼罩著。
街道的两头被路障封锁,每隔十米就站著一名旧金山警察。
在街道两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被一群记者霸占。
「伙计,你听说了吗?」
《纽约先驱报》的记者杰克调整了一下相机焦距,对身边的英国同行问道:「加州这次又要搞什么大动作?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我哪怕是想贿赂市政厅的清洁工,都打听不到半个字。」
「谁知道呢?」
《泰晤士报》的记者史密斯耸了耸肩:「也许是新的坦克?或者是某种能飞的机器?在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