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一路看吧。」
火车在荒野上飞驰,窗外的景色从郁郁葱葱的加州森林,逐渐变成了黄沙漫天的戈壁。
巨大的仙人掌像卫兵一样矗立在路边,偶尔能看到几具牛的骨架,被烈日晒得发白。
几个小时后。
「呜」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减速,停靠在了一个充满风沙气息的小站。
站台上,几个戴著宽檐帽、腰间别著左轮的牛仔正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
「埃尔帕索,到了。」
洛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
阿渣和阿飞立刻提起行李箱。
「哎?您这就下车了?」
胖子鲍勃惊讶地问道,嘴里的雪茄差点掉下来:「这里是埃尔帕索啊,是个边境乱得要命的鬼地方。做粮食生意的都在东边呢!您在这儿下车,能收到什么粮食?这儿只有仙人掌!」
「累了,歇歇脚。」
洛森并没有多解释,带著两个跟班,大步走下了车厢。
贵宾车厢里,另外几个一直没说话的商人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了嗤笑声。
「鲍勃,你是个猪脑子吗?」
一个瘦高个的商人把玩著怀表:「你还真信他是做粮食生意的?还真信他是个普通商人?」
「啊?不是商人是什么?」胖子一脸懵逼,挠了挠头:「他穿得挺体面的啊,说话也客气。还有那雪茄————」
瘦高个冷笑一声,指了指窗外那个已经远去的背影。
「你没观察他那两个跟班吗?」
「我感觉就像是坐在了一头老虎旁边。」
胖子打了个寒颤,看了看空荡荡的座位,突然觉得刚才那根雪茄有点烫手。
埃尔帕索。
这里隔著那条浑浊的里奥格兰德河与墨西哥的华雷斯城相望。
在上帝的视野盲区里,这里是完美的法外之地,是亡命徒的乐园。
这里的居民构成就像是一杯调配失败的烈酒。
30%是来自美国的白人一赌徒、枪手、通缉犯和铁路工人。
65%是墨西哥人—劳工、农民和失去土地的旧主人。
原本,这里还有5%的华人,大多是修铁路留下来的苦力,靠开洗衣店和餐馆卑微地活著。
但自从加州崛起的消息像风一样刮过这片荒原后,他们一夜之间全跑了。
毕竟,谁都不傻。
去了加州就能挺起胸膛做人,有法律保护,有尊严。
谁还愿意留在这个把华人当两条腿的牲口看的地方当二等公民?
于是,当洛森踏上月台时,他们是这里唯一的异类。
「六枪之城」这个